对於这一年代的人来说,一旦分别,要想再次相见,可就是千难万难。
特别是江大相公还是「老人」。
这一别,十之八九,怕是永别。
「臣会给陛下写信的。」江昭只能如此安抚道。
「唉——」
赵煦目光一红,心中良久默然,连连长叹。
大致十余息。
他终究是松开了手。
再是不舍,也始终是要分别的。
强自挽留,反而显得婆婆妈妈,装模作样。
压下了心中的不舍,他不再强留,只是目光温柔而郑重,缓缓开口:「既然相父心意已决,朕————便不再强留。」
话音稍顿,赵煦身姿挺直,以天子至尊之尊,说道:「相父辞京归乡,朕不拦去路。不过——
—"
「今日,朕得亲自相送!」
赵煦补充道:「自相府正门,直送相父至城外长亭,十里相送,以全君臣半生相知之情。」
一语落下,满堂皆惊。
正堂之中,三品以上的大臣,尽数动容。
自古以来,臣子致仕离京,君王遣内侍相送已是殊荣。
大部分情况下,臣子致仕,都只是自己一个人走,亦或是有门生相送。
仅此而已。
这一点,就连大相公韩章,也不例外。
毕竟,说白了,致仕又不是打了胜仗。
一干规格,自是不可能太高。
故而,不少人都以为,天子来江府送行,已是一等一的殊荣。
毕竟,这一次可是还带了文武大臣呢!
天子与文武大臣,罢朝一次,一齐於府邸送行。
这样的送行,论起规格,也绝对是百年罕见的程度。
可谁承想——
这一次,竟然是天子十里相送?
这一规格,放眼古今史册,都可谓是旷古未有。
对此,江昭也是不免一惊。
「陛下!万万不可!国事为重,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————」
赵煦轻轻摇头,打断他的劝阻:「别人致仕,朕可以不亲自相送,唯独相父不行。」
他望着江昭,平和道:「相父一生,辅朕、教朕、护朕、安天下,半生心血尽付社稷。今日,相父归乡远去,朕纵是天子,亦要亲自相送。」
这话都说出来了,江昭能怎麽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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