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着嘴，半天没有合拢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一种极为复杂的酸楚。她底下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不知是为女儿惋惜，还是欣慰陆艇没有抛弃女儿。
“陆艇……”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里满是苦涩，“当初是我们悔了陆家的婚事，是然儿对不起他，他居然还肯替然儿收尸。”
“现在我只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劝阻女儿进宫，没有让女儿和陆艇的婚事早点定下来。他们两小无猜，青梅竹马。当初若嫁给陆艇，他定会将女儿捧在手心里，然儿嫁进陆家就不用受那么苦。”她盯着唐金镕怒声道，“可是唐家被权势蒙蔽了双眼，唐金镕做了尚书大人，他便瞧不上陆家了，是他害了我的女儿。”
傲雪道，“他替你们女儿收了尸，你们却恩将仇报，还要拉他下水，你们甚至要害整个陆家，坏事做得太多，就算点多少盏长明灯也赎不清生前罪孽的。”
唐夫人浑身一僵，“傲雪姑娘说什么？”
“唐芊然暗中交给陆艇一万两黄金，这件事唐夫人知道吗？”江凤华问她。
唐夫人点了点头，“罪妇知道，然儿说那是她的救命钱，不能放在唐家，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所以罪妇便请人转交给了陆艇替女儿保管，然儿说只等她脱离冷宫，便出来与罪妇相聚，没想到她再也没有机会出宫了。”
“贱人，原来是你。”唐金镕气得咬紧了牙关，“到现在你才说出来，她早有逃宫之心，你不但不劝导，竟任由她胡来。”
江凤华问道：“唐夫人知道那一万两黄金是从何处得来吗？”
唐夫人连看都不敢看唐金镕一眼，她怕……
“事到如今，唐夫人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吗？唐芊然能把金子让陆艇保管，她一定是极相信他，并且是想着出宫后两人带着钱私奔的吧！他们互通的书信里面并没有提到唐家贪墨军饷之事，唐芊然也不知道唐家的钱财从哪里得来的。”
唐夫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，她不过是一个后宅妇人，她道：“应该是以前她父亲为她准备来孝敬太后的钱，谁知道她竟私藏了起来。”
唐金镕早就猜到了，否则唐芊然哪里来这么多钱送出宫，他是想让女儿找机会去讨太后欢心，太后喜欢钱，他们便投其所好。
谁料，她没把这些钱给太后。
唐金镕气得要死，“你既然早就知道你为何不早与我说。”
唐夫人毫不示弱，“然儿早该为自己打算了，你们就是想要巴结讨好太后，才害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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