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晴做完这些，拍了拍手上粘着的米汤，又坐回了原处，拿起针线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母妃……”谢弘瑞的声音发着颤。
宋晴没有理他，低着头缝补衣裳，嘴里出口的话却伤人得很：“谁是你母妃？你又是谁？你跑到我这里来装什么乖儿子，本宫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儿子。”
谢弘瑞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不知道怎么接住这些莫名来的罪名。
“母妃……您别生气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。
“别叫我母妃。”宋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几乎刺穿他的耳膜。她手上动作没停，一针下去一针上来，连眼皮都没抬，“你五岁就被抱走，交给别的娘娘做了儿子，这些年我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。你如今是堂堂二皇子，跑回来看我这个废妃做什么？是来炫耀你又多了一个母妃、一个母后？我没你这样的儿子，你滚出去。”
谢弘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“瑞瑞没有……瑞瑞天天都想着母妃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瑞瑞在军营里夜里睡不着，想母妃想得哭，大皇兄都知道的……”
“哭？”宋晴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又冷又硬，“你知不知道以前就是因为你哭，才让皇上以为我没有教养好你，没有养你的资格，五年了，你别的没学会，还是只会哭，我真庆幸当初你被送走，你不配做我的儿子。”
谢弘瑞被她冰冷的眼神刺痛，脑海里模糊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。母妃让他背书，让他练武，他笨，怎么都学不会。母妃拿戒尺打他手心，手掌心肿得老高，可那时候他依然觉得母妃是爱他的。母妃打完了会偷偷给他手上抹药膏，抹完了把他搂在怀里，一声不吭地拍他的背。
可现在的母妃不爱他了，她看他的眼神，跟太后娘娘看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，冷冰冰的，像是看一样碍眼的东西。
谢弘瑞倒退了两步，又退了两步，然后转身开门就跑了出去，出来正巧撞到江凤华的身上。
江凤华道，“二皇子？”
谢弘瑞没做停留，一个劲往外跑了。
江凤华沉声朝宫人们吩咐：“都跟上去，看着二皇子，二皇子若有闪失，本宫唯你们是问。”
宫人们不敢懈怠，连忙追了出去。
江凤华并没有走远，听见屋里传来碗碟摔地上的声音她就又折返回来。
殿里安静下来，江凤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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