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来坊市。
原本的坊市早已被推平，如今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军营。
在军营前方还有一颗颗脑袋，这些都是不服管教的修士，被护教卫兵砍下头颅，搭成了京观。
事实证明，哪怕排除顶尖战力，在中下层的战斗中，修士们也不具备什么优势。
散乱的修士，被更高效的职业分配、更令行禁止的军纪碾压了……
军营中。
黑法王迈步走入营帐，就见到毒手书生正举着酒壶，自斟自饮。
他蓦然感受到一股寒意。
毕竟，毒手书生已经将肉身彻底毁灭，只剩下阳神念头。
而此时，竟然表现得与生人一般无二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，他只会觉得面前这书生潇洒风流，完全想不到其它方面。
“黑护法，何事？”
毒手书生开口。
“我听闻，左使者你放了那个青木岭使者？”
黑法王道：“为何不直接发兵灭了青木岭？”
“青木岭愿意释放白护法与其余俘虏，只要我们不进攻青木岭，就愿意臣服……我觉得这条件不错。”
毒手书生淡淡回答。
“本教之人，既然作战失利，就应该一死，死后魂魄还要去吾主面前谢罪。”
黑法王森然道，竟然丝毫没有营救同伴的想法。
“罢了……”
毒手书生笑了笑：“如今我等势如破竹，却也有些强弩之末……而敌人若是合力，反而不利于后续攻伐，因此我选择保留青木岭，缓和攻势，分化敌人阵营……这个解释，你满意么？”
虽然只是平铺直叙，但黑法王额头蓦然流下一丝冷汗：“属下不敢质疑，只是有些疑问罢了。既然使者心有决断，我这就告退……”
等到黑法王离去之后，毒手书生站起身，向着天空默默祈祷。
他其实还有一句没说。
作为大破灭神的神使，他已经一定程度上涉及了命运领域。
而放弃攻打青木岭，则是他用预言术得出的结果。
“青木岭之中，竟然有连我都可以毁灭的灾祸么？”
毒手书生祷告完毕，望着青木岭方向，神色晦暗。
……
数日后。
青木岭。
“回来了啊。”
方星笑着看向费庸。
“是啊，简直难以置信……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