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都听见了！”
范员外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罗乾却像没看见一样，十分认真地拱了拱手，“范大人御下有方，想来已经把人调教好了。若是还没调教好，改日也给罗某传两招，免得以后我家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喝醉了抱石狮子，还得算到我头上。”
“不过罗某脸皮薄，可没范大人这份本事，自家亲戚刚闹完笑话，转头还能来教别人治家！”
旁边几个正往宫门里走的官员明显有人听见了，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，还有一人赶紧偏过头去，假装突然对宫墙下那块青砖极有兴趣。
范员外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“罗大人倒是牙尖嘴利。”
他甩了一下袖子，又看向王明远，“不过这天下的事情，谁家也不敢说自己一干二净。王大人还是先顾好自己吧，事情真闹大了，丢的可不只是几个亲戚的脸。”
说完以后，他也不等两人回话，快步往前走去。
罗乾盯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，“什么东西！自己屁股上的灰还没拍干净，倒先过来教别人怎么擦桌子。”
王明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显。
罗乾这才反应过来，咳了一声，方才那股骂人的气势也一下弱了几分。
“明远，我不是说你家，我就是被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气着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若真连我一起骂了，这会儿也不会特意解释。”王明远摇了摇头，并没有把刚才那几句话放在心上。
罗乾却显然还有些气不过，“你也真沉得住气。刚才那话换我听见，怎么也得堵他两句。平白让他占了嘴上的便宜，换成我，一路进宫都得觉得窝火。”
“有什么好堵的？”王明远继续往前走，连脚步都没有慢下来，“顺天府已经把案子审清了，刘耀祖做过什么，有账单、证人和供词摆在那里。谁若觉得判得不对，自可以照着律法去说。”
“至于我在宫门口跟范大人争赢两句话，对案子没有半点用处，无非是我痛快一会儿，他再憋着劲找机会还回来，何必浪费这个口舌。”
罗乾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也是，你如今倒越来越像崔尚书了，以前碰上这种事，你多少还得顶两句，如今倒真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开口，什么时候懒得搭理。”
王明远脚步一顿，“这话若让我师父听见，他怕是未必觉得是在夸他。”
罗乾终于笑出了声，可笑过以后，他神色又认真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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