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问有答，但不挑起话题。
毕业那会儿的陈知菲，浑身上下全是牌子，下巴抬着，看谁都是俯视的角度，开口不是炫耀就是刻薄。他清晰的记得强哥对她的评价，一身名牌，看着怎么这么土呢？
赵楠就更不用说了。每年回老家都见，那个懒散劲儿，能躺着绝不坐着，干啥啥不行。
罗必胜呢？
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。
最早见面的时候，跟身为邻居的他，借两箱红牛，对他来说都是要命的任务。
刚才呢？
点菜的时候，罗必胜挨个问了一圈忌口，跟那个长得挺漂亮的服务员交代菜品，语气自然得很，一点磕绊都没有。
都变了。
每个人都变了。
魏子衿坐在老同学面前，落落大方，没半点明星架子。陈知菲身上一件名牌都没有，一点点淡妆，但整个人干干净净的，比以前好看太多了。赵楠办事那股麻利劲儿，放以前想都不敢想。罗必胜虽然还带着点青涩，但已经能撑住场子了。
谁不是经历过一堆破事？谁不是被生活摔过跟头？
但摔完了，爬起来，反倒站得更稳了。
这个过程就叫成长吧！
“哥？”罗必胜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哥！”
“啊？”王晓亮回过神。
对面魏子衿已经放下筷子看他了：“老公，你想什么呢？魂跑哪去了？”
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。
王晓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扫了一圈桌上的人。
“我在想，再过几年，咱们聚一块儿吃饭的时候，桌子底下能不能多几个小的，围着桌腿乱跑。”
魏子衿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白了他一眼，这一眼比她在任何镜头前都好看。
陈知菲怔住了。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，慢慢放下，好几秒没动。
赵楠摆手：“你们生吧，我这辈子大概率不结婚了。”
罗必胜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他第一次亲吻程欢时候的情景。
他低下头，嘴角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