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陈锋的声音卡出嗓子眼,从肺里挤出的气流刮擦声带,短促沙哑。
燕子深吸一口气,看了一眼陈锋低下头,把三娃断断续续说的话,一句一句地复述了一遍。垭口。白衣伏兵。老兵先倒。木箱炸碎。谢宝财拉弦。
窑洞里一时之间只有火塘木柴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陈锋跪在陈曼淑身边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双手握着陈曼淑的手,双目失去了焦点,整个就这样僵直的定在原地,只是愣愣地听着,什么也没有问。
老蔫儿在后面,死死盯着陈锋的后背,大气不敢出。
他几次想要上前,却都止住了脚步,他不知道该说设么。
陈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隐没,再暴起,隐没,反复了三次。终于他松开了陈曼淑的手腕,将她的手轻轻放回军毯上。
他手臂撑着地面,膝盖碾在地上,身体缓慢地直起来。整个过程缓慢无比,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发出声响。
他没站稳。身体晃了一下,右肩膀磕在窑壁上。
“只剩下两瓶了?”他稳住身型,晃了晃头,攥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头,嘴唇翕动,又补了一句,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说了什么的自语。“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....”
燕子愣了一下。“三娃说……他拿到了三个完好的。剩下的全碎在箱子里了。”
陈锋短蹙了一下眉头,语速极快。“木箱炸了以后,瓶子全碎了?”
燕子迟疑了一下。“这....三娃没说。”
“碎在箱子里。”陈锋重复了这五个字,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那颗属于二十一世纪特种教官的脑子,在高烧三十八度五的颅腔里开始转。
“垭口在哪?”
“三娃说是联络点东北方向十里左右的石壁垭口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娃到联络点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他在山里迷路了,绕了好久才到老何家。算下来……战斗发生在昨天后半夜,凌晨两三点。”
陈锋的眼珠子不动了。
凌晨两三点。到现在,将近三十个小时。
“外面温度多少?”
老蔫儿接了话。“昨.....昨晚最冷的时候,吐.....吐口唾沫落地就结冰。零.....零下十几度打底。”
陈锋滚了一下喉结。
“大蒜素浓缩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咬得极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