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惨重。属下已遵都督战前军令,各部尽数撤出街巷,只在所有巷口布兵封锁,围而不攻。”
刘整缓步走到船舷边,手扶冰凉船木,远眺襄阳城内星星点点的残火,先前目睹满城军民宁死不降生出的唏嘘还萦绕心头,片刻便收敛心神,恢复统帅该有的冷肃杀伐:“阿术元帅北岸蒙古重兵锁死所有陆路关隘,我水师扼守整条襄江水道,舟师密布上下游所有渡口,彻底掐断襄阳内外一切联络。不必贪图一时肃清残巷,困守耗竭才是破城上策。传令全军,严守既定围困法度,无本部军令,任何将领不得擅自领兵冲入内城巷弄大肆屠戮。”
“末将谨遵号令!”副万户抱拳起身,转身下舰传令。
立在刘整身侧的随军文职幕僚缓步上前,低声献策:“都督,吕文德如今尚在北城望楼坐镇,此人在荆襄戍守十余年,军民心中威望极深,只要他一日健在,襄阳百姓便有死守的念想。长年困守之下,此人积劳成疾是必然之事,一旦吕文德病故,襄阳守军群龙无首,军心定然土崩瓦解。”
刘整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凝望着暗夜中的襄阳城,此人半生仕宋、遭朝中奸佞构陷被逼归元,深知吕文德的秉性风骨:“我与吕文德同守过边关,深知此人一身忠骨,宁死不降,威逼利诱一概无用,暗杀反倒激起全城同仇敌忾。无需旁门左道加害,长围断粮、岁月消磨,便是消磨他性命最好的利器。”话至此处,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同为久经沙场的大宋旧将,心底由衷敬佩吕文德与襄人舍生殉国的气节,奈何各奉其主、立场相悖,只能竭尽所能完成灭宋破襄的军令。
画面复归襄阳内城幽深窄巷,后半夜,夜色越发浓稠,零散的浴血厮杀仍在一条条小巷之内断续上演。
城南临河一处矮巷,巷长不过三十余步,两侧皆是土墙矮屋。十几名守城者结成小队,其中大半是卸甲归乡的退伍老卒、本地商户家丁,另有三名苦读多年、从未披甲上阵的寒门秀才。众人手边没有制式刀枪,劈柴斧、打铁钎、半截断矛、磨尖的木棍、大小石块便是全部军械。满头花白、年过花甲的退役老卒拄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长枪站在队伍最前,早年淮西抗蒙一战左腿被战马踏伤致残,平日里拄拐度日,此刻却死死守在巷口正中。
三名年少秀才手握拳头大的石块,身侧不时传来巷外元兵箭矢破空之声,少年人从未亲历血战,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。老卒放缓语气沉声宽慰:“后生莫慌,咱们没想杀出重围、大破元军,只求扼守这条小巷,多拖一天,便能为城头吕大帅多耗元军一分精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