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规规矩矩施了一礼,小脸不红不白:
“殿下,陈娘子睡着了。您——忙您的吧。”
东京汴梁,东宫。
赵桓背着手在殿里转圈,转得跟磨盘似的,底下内侍的脑袋都跟着他晕。他停下脚步,对下首老者苦笑道:
“先生,康王亲自出城,跑洛阳去接陈素了。您说……本宫该做什么?要不要在她进城那天,也出城接一接?”
耿南仲须发花白,慢条斯理放下茶盏,摇了摇头:
“不可。殿下,您是储君。储君有储君的规矩,万万学不得康王那般张扬。他出城迎一个医女,传出去是‘贤王礼贤’;您出城迎一个医女,传出去便是‘储君轻浮’。同一件事,两个人做,两样话。”
赵桓脸上讪讪的:“那……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”
“自然要做,换个做法。”耿南仲捋须,“官家赐的宅子,明日以东宫的名义送去一车东西,上好药材、锦缎、银炭、器用,一样别缺。东西不稀奇,稀奇的是‘东宫’两个字。让她一进门就看见:谁记着她的差事。”
这是第一件。赵桓点点头,又皱起眉:“先生,还有一事,本宫心里不安生。康王在西疆时,只怕早与这陈素有了交情。将来她进了京……到底站在谁那头?”
耿南仲笑了,笑得极有底气:
“殿下多虑了。老夫且问您,这陈娘子,是个什么人?”
“医术通神,胆色过人。”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耿南仲道,“聪明人看的是势,不是情。康王能给她的,无非几坛酒、几句好话、跑腿接送的殷勤;殿下能给她的,是差事办成的功,是名。她的医坊要办,办的是官家的仁政,成的是太子的名声,她的东家是谁,比她的朋友是谁,要紧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再者说,将来她为殿下做事,殿下善待她、信她、用她,比眼下的防她强百倍。人心这东西,是挣来的,不是防来的。”
赵桓咀嚼着这话,缓缓点头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那……她进京之后,本宫要不要亲自登门,请教请教医务?”
“万万不可!”耿南仲差点被茶水呛着,“孟浪了,殿下!储君轻身赴一医女之宅,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东宫的瓦掀了!再者,头一个登门的,身份先矮了半截。要见,也得是她来东宫递帖子请见,哪有太子先上门的道理?”
“那重视之意……”
“让太子妃去。”耿南仲胸有成竹,“太子妃以女眷之礼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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