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渔用火药。引线接在石梁死扣上,潮水一冲,死扣松,火药响,水下的人上不来。”
滩上没人说话。
“还有。”许文静指着那行左深右浅的脚印,“我盯着那人出来的。走路偏,腿上有旧伤。”
掌秤人。十年前翻船落下的伤。
回村路上,阿满嫂捏着那半条断袖,捏着捏着,站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,“当年船上一共七个掌事。官府记死六个,活着回来报的只有四个。中间空着一个,名字被人用刀从名册上刮掉了。”
“刮得剩什么?”秦川问。
阿满嫂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。
她加快脚步,走到前头去了。
当夜,秦川带孙满仓摸下暗沟。
火药在,引线也在。秦川把引线拆了,反接。配重石起出来,换上一箱碎贝壳,位置分毫不差,连油布的褶子都照原样摆。
“白忙活一晚上,就为了让人炸个响。”孙满仓吐了口咸水。
“响有用。”秦川上沟,“响给谁听,谁疼。”
林秋月在岸上算潮。她用搭脉的手法掐潮时,掐一遍,脸白一层。掐到第三遍,她把算筹放下了。
“不对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者说潮回来之前一个时辰。”林秋月的手还没稳住,“我掐了三遍,实际少两刻。潮比说定的早回。”
秦川擦手,擦得很慢。
那不是考验。
那是杀人的潮。
第二天,老者来了。不问水性好坏,不试力气,只让秦川干一件赶海小事。
蒙眼。滩泥里,摸出他埋的十枚蛤。错一枚,走人。
秦川蒙眼下去。
蹲下去,两手插泥。不看,全凭指腹的茧和泥的松紧。活蛤顶壳,死蛤松口,空壳滑,石子硬。一样一样,指头自己会认。
一枚。三枚。七枚。
滩上没人出声。
十枚,摆成一排。
秦川没起来。手又插回泥里,抠了两把,举起第十一枚。
老者没埋的。
老者捏着那枚蛤,捏了很久。海风吹他那身蓑衣,一抖一抖。
“你爹当年,也是多摸一枚。”
他终于把那半页残纸递出来。
两半纸对上。不是遗书。是分工单。
七个掌事的名字,六个被朱笔圈死。第七个名字的位置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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