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个事。”罗成海不给他喘气,“当年抬走两只柜的,是两个人。一个后来殉了海。”
“另一个呢。”秦川问。
“失踪了。姓王。”
王胖子的腿晃了一下,扶住了墙。
“你爹?”秦川问。
王胖子半晌,吼出来的,嗓子劈了:“我爹留过半页纸!说柜里的东西能保王家三代!我查了四十年,我容易吗我!”
吼完他自己蹲下了,抱着头。
秦川看了他两眼,没恨起来。一个蹲在地上的老头,查了四十年一张纸。
水还在涨。
前院这头告一段落,秦川抹了把脸回屋,从床底拖出原主那只旧潜水包,手插进夹层——
空的。
纸不在。夹层里只剩一张薄条子,展开,是1982年,招待所住宿登记,落款两个字:赵掌柜。
秦川捏着那张条子站了很久。
塞纸的是一拨人,赎包的是另一拨。两张手都摸过这只包,纸偏偏没了,换进来一张不相干的。他心里一点点凉下去:原主吃喝嫖赌那条路,从头到尾是有人拿手推着走的。押包,赎包,连放回来的时机,都是安排好的。
胡大海跟进屋,看他脸色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守义托我那话,还有下半截。”
秦川抬头。
“他说,牌子往后,交给一个懂海的娃。”
秦川的手指收紧了。原主怕水,晕船,一辈子没下过海。
可现在这个身子里的他,懂。
四十年前写好的一句话,等他重生来领。
“牌子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摸出那只生锈的船牌,凑到星光底下翻了个面。
背面刻着纹。鱼纹,加水波。
“老记潮暗号。”胡大海凑过去,认了一半,“鱼头朝这,是盐仓湾的老锚坑。”后半段他看了半天,摇头,“这个波纹,我只见过一回,在一条军用运输船的图纸上。周老木匠修过那条船。”
下一站的门,指过去了。
——
海上又是一声铁响。
坡顶远远冒起来三股白烟,直的,冲南天。
“秋月点的。”秦川认得,三堆湿柴,渔家最老的报警。他喉咙里一热,没出声。
岛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海面那条接应船在湾外转了两圈,不敢靠。
水警来不及。秦川分兵:“美玲、文静带人前院走动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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