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第一,原主的爹知道这块牌。第二,这句话是冲着原主说的,一个吃喝嫖赌晕船怕水的废物,谁也想不到换了芯子。
老头看着他,眼神平平:“手稳了,话少了,会看水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四年,人不该变成这样。”
秦川喉咙里发干,半天才找着声音:“您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不错。”老头绕过他往外走,“守义那小子,坐船头连桨都不敢摸。”
王胖子被两个岛民架着押来对质。他一只脚刚跨进门,人先瘫下去半截,指头抖着戳老头的脸:
“不是他……不是他!老王头不长这样!我爹左边眉毛有道疤,我查了四十年就知道这一条!”
老头站定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姓王,我也姓王。”老头说,“你查了四十年的‘本家’,就这么个查法?”
王胖子当场坐在了门槛上,抱着头,四十年,一张纸,一道不存在的疤。
——
秦川没翻脸。
他反倒把老头请回桌边,舀了半碗鱼汤:“喝完再走。”
老头也不客气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秦川把那张1982年住宿登记条拍在桌面上,条子压着汤碗沿:“赵掌柜记性不好。我替他记账。”
老头盯着条子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他笑了,露出一口不齐的牙:“后生,纸上的账好对。柜子里的账呢?”
他把碗一推,起身:“匣子是空的,你知道。”
秦川也笑:“匣子是空的,我知道。您知道您的人在锚坑里捞上来半柜膛泥?”
老头脚步顿住,没回头。
——
临出门,老头在门槛外停了一下,半转着身。
“最后一句话。”他说,“你那个身子,原主就不该会水。”
秦川站在门里,没接话。
“晕船的人,怕水的人,一夜之间敢下老锚坑。”老头慢慢说,“教会‘他’下海的,是谁?”
老头这一辈子里没几个字放这么慢过。
“瞧好,下回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下了坡。
秦川在原地站了很久。原主的路,从头是有人推的。押包是推的,放回来是推的。那教会原主下水呢?原主的死呢?
冰凉一层一层漫上来。这个“爹”,四十年前都知道。
——
老头走后,屋里审王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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