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他叫小六,不知道他没死。”
胡大海看着秦川:“出事那晚,他跟着另一条小舢板走了。第二天,舢板在北湾翻了,人没找到。后来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你最近才知道他还活着?”
“鱼纹牌出来以后,我才明白,他没死。他一直在岛上看着。”
秦川把那半张烧焦的签字页拿出来,贴到煤油灯旁。
灯芯拨亮。
纸上只剩一个“王”字左半边。秦川拿账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比了一下,纸背露出几列被火燎过的数字。
七三六。
后面接着四位数。
许文静拿来渔业站旧货单,摊在桌上。
两边数字对上了三列。
她抬头:“这是王胖子的入货编号。”
周美玲说:“那他就是主谋?”
“不是。”秦川把纸折回去,“他接的不是四十年前的第一笔货。他接的是后面的线路。”
胡大海问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这个符号。”
秦川指着半个“王”字左边。
“不是姓。老式货账里,这是代押。有人替上家押货,货出了问题,先由代押的人担责。王胖子接的是仓和账,不是最开始签字的人。”
林秋月看着账本:“那谁是上家?”
秦川没回答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。
王胖子带着四个人进来,两个穿渔业站制服,海哥也在后面。他换了件干衣服,手腕上缠着布。
王胖子站在门槛外,先拱手。
“胡叔,昨晚盐仓湾出了大事。有人私闯禁区,毁了公物,还拿走七三六铜牌。我们是来查清楚的。”
秦川把账本合上,推到胡大海面前。
“进来搜。”
王胖子停了一下。
这话不是他想听的。
他原本以为胡家会把铜牌藏起来,会吵,会推人。只要动手,渔业站就能把全家按到“闹事”上。
秦川让开了路。
“搜吧。祖牌、灶膛、船底,全搜。少搜一处,回头我去镇上问你们为什么漏。”
王胖子走进堂屋:“秦兄弟说笑了,我们只查公物。”
许文静拿出昨晚那张假扣押令,放在桌上。
“这张也是公物?”
海哥伸手要拿。
她按住纸角:“先别碰。农历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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