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药……什么时候能有?”
伊文雅的面色十分苍白,她知道他说的是以前那种能让他舒服些的药。
“我们……还在想办法……”
老人看着她,伊文雅报以沉默。
老人似乎读懂了些什么,他慢慢把头转回去。
家属也一天比一天憔悴,老人的女儿几乎住在病房,她的丈夫每天送饭过来,带的东西越来越简单。老人很多时候已经吃不下,他们仍然每天带点。
总觉得带了,就还有机会吃点。
中国人嘛,总归要吃东西的……
有一天晚上,老人痛得一宿没睡。当天轮到伊文雅值班,凌晨两点多,她从护士站过去,家属正站在走廊里哭。
老人女儿看见她以后擦了擦眼泪。
“伊大夫。”
伊文雅停下来。
女人摇摇头,又忍了几秒,还是忍不住问:
“他还要这样多久?”
伊文雅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最后只能打一点官腔,
“我们……会继续想办法让他舒服一些。”
女人低下头,“他每天都问我,什么时候能去死。”
伊文雅没有说话。
“以前他怕死得很。”女人苦笑了一下,“刚查出来的时候,医生说什么他都配合。化疗吐得那么厉害,也说要治。”
她擦了一下眼泪。
“现在他天天问我,怎么还不死啊。”
走廊尽头的灯有些暗,护士推着治疗车从远处过去,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响声。
伊文雅回到值班室以后,很久都没有睡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。
小时候,她其实不懂爷爷得的是什么病,只记得老人后来很瘦,瘦到手背上的血管一根一根突出来。
他每天躺在床上,大多数时候不说话,也很少再问今天的天气。亲戚进来,他有时候睁开眼睛看看,有时候连眼睛都不睁。
那时候伊文雅还小,大人让她去床边叫爷爷,她就叫。
“爷爷。”
老人偶尔会应一声。
有一次她问母亲,爷爷什么时候能好。
母亲没有回答。
后来她长大,学了医,才逐渐明白当年床边那些沉默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人到了某些时候,医学能够做的事情确实会变少,可她以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,眼睁睁看着这种“变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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