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归流一并压进封禁,耗空了本源。凡界灵气薄,你单靠真元温,温不醒它。”
“该怎么醒?”
“借地。”古机子道,“枯井总枢如今被你重新锁死,上古镇封是活的,东、南、北三道古缝的归流也都汇在井底。你以这座新锁的镇封为本,以三缝清气为源,再让那个天阴小丫头以守缝血脉在一旁引着玉纹,你把筑基真元一丝一丝渡进去。玉是镇封的器,镇封是玉的根,回到根上,它才缓得过来。”
残音顿了顿,又补一句。“醒是醒得过来,可你手里这三枚合一,本就不全。它碎成数片,余下的片,还在玄界,压着更深的缝。不把碎片找齐,这玉最多在凡界使唤,过了壁垒,镇不住玄界那种级别的缝。”
一炷香刚到,残魂便撑不住,重新沉寂下去温养。
陈飞常记下每一个字,当日后半夜,便下到井底。
阿萝早等在那方青石上。孩子大日那天七窍渗血、脱力昏睡了两天,缓过来后反倒安静了许多,听苏望山讲完醒玉要她做什么,只点头,没说一个怕字。
“哥,我引着,你来。”
陈飞常把镇界玉放在新旧封禁合拢的锁点上,盘膝坐定,阿萝小手按上玉面,守缝血脉缓缓铺开。井底,新锁的上古镇封亮起温润的光,东岭矿缝的沉厚、青牛潭水缝的清活、北坡阴缝的绵密,三缝归流的清气顺着地脉汇到锁点,又顺着阿萝的血脉,一丝一丝渗进玉里。
陈飞常的筑基真元,就搭着这股清气,缓缓渡入裂纹纵横的玉身。
这是个极慢的细活。玉里裂纹纵横,是一道道干涸见底的河床,他得先用清气把每一道裂纹润开,再以真元顺着原本的纹路接续,急一丝,玉身便要多裂一道。阿萝闭着眼,小声报着玉纹走到哪儿、哪儿还堵着,一人渡气,一人引纹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天将亮时,阿萝鼻血流了下来,她抬手抹掉,手没离玉。陈飞常要停,孩子摇头。“就差最后几道,哥,我撑得住。”
一直到东方泛白,镇界玉最深处,极轻地跳了一下。
一道温润清光自裂纹里透出来,先是一线,继而缓缓铺满玉面,那些交错的裂纹没有消失,却被清光一一连起,玉重新活了过来,在他掌心轻轻震颤,映出井底那座庞大的上古镇封。三缝归流的地脉、梨花村四角的古阵,都在玉光里若隐若现。
他试着把神识沉入玉中,凡界这一头,东、南、北三缝与枯井总枢连成一张安稳的网,每一处纹路都清晰可辨;可神识再往两界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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