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条道,是仅有的活路。”
陈飞常把暗道走向一一记下,又问清台医当值的时辰、监工的脾性、苦役关押的棚位。
他也没忘了两界那头。借着换药的间隙,他以镇界玉三短一长敲了一记平安,又把明日黄昏动手、需凡界隔界稳神的时辰传了回去。阿萝回得很快,只两短一长,说她会守在枯井青石上,苏望山也已醒转,能借总枢替他续清气。有这一口清气在,他在煞气最盛的黑幡下,灵台便不至于被夺。他心里踏实了一分,却也把最坏的一层想透了,静帐里那位筑基后期长老一旦出手,他没有半分硬接的本钱,唯一的活路,是在长老出手前就把局做完、借暗道抽身,半点不能恋战。
两人就着一盏油灯,一直盘到东方泛白。
次日一早,陈飞常撕了镇口的招医榜。
守榜弟子把他领到镇煞台外圈的医棚。棚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煞气侵体的苦役,一个个面如死灰,喘得拉风箱一般。一个面相阴鸷的监工小头目背着手站在当中,练气巅峰的气息毫不收敛,上下打量陈飞常。
“又一个混灵石的游方郎中?”他冷笑,“前头两个,一个治死了人被邵执事废了手,一个吓跑了。你既敢揭榜,便先治一个我看。治不好,这棚里的苦役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他随手一指,角落里一个老苦役正浑身抽搐,黑气顺着脖颈往脸上爬,眼看就要煞气攻心。
陈飞常不慌不忙,蹲下身,三指搭脉,取针。他仍只露练气后期的灵力,针法却暗合玄界少见的医理,几针落在疏导煞气的要穴上,以引代堵,把攻心的阴煞一点点逼回四肢,又取一粒丹药化开给人灌下。不多时,那老苦役喉头咯咯一响,吐出一口黑血,抽搐止住,人缓了过来。
“煞气攻心,我只吊得住他三日。”陈飞常收针,语气平平,“这地方煞气太重,治不断根,想让人撑到祭幡,每日得施一回针、换一回药,再把人轮着挪到煞气薄些的棚位歇着。”
能吊命,还说得清道道,监工脸上的阴鸷收了几分。祭幡在即,他正愁没人替他把这批“祭料”养住,当即把一块台医腰牌丢给陈飞常。“算你有点用。从今儿起,你就是镇煞台的台医,棚里这些人,死一个,我拿你是问。”
陈飞常接过腰牌,垂着眼应下。
进了台,他便借着巡诊,一寸寸把这座大阵往心里描。
白日里他挑着药桶,一个棚一个棚地走,给苦役施针、换药,看似埋头治病,脚下却把九眼的实位、输煞的快慢、巡逻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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