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声音很轻,“可你得自己把玉带出来。那枚符,我也等着它在你手里碎,而不是旁人捡着。”
针起,她收拾针囊,转身要走。
“唐灵秋。”陈飞常叫住她,笑了一下,“月晦这桩事了了,我请你喝凡界的茶。我村里那口井,泡出来的茶,别处喝不到。”
她在门口停了一步,夜风掀起她的青衫。
“我在外围,等你三短一长。”
她没接那句茶,推门走进夜色里,连夜回了外线。土屋的门掩上,陈飞常低头,看着桌上那枚折成三角的清心符,看了很久,才郑重收进贴胸的内袋,和阿萝编的红绳、寒髓草瓷瓶,放在一处。
第三天清早,焦七的暗线送来消息。
葆婴堂月晦义诊的应募接引车,两日后在腹地边缘的柳家堡集结,青梧坞那处站废了之后,善堂催各地游医催得更急,同批应募的,各地凑了十余人。山民做人证的由头、林守一“大难不死”的路引荐信,都已备齐。
焦七另替他算了一笔日子:距月晦只剩六日,明日动身、后日集结,进堂落脚再赶上月会义诊,前后不过三四日,一环也松不得。
临行前,陈飞常把给这些孩子调养的针方写了三张,留给沙里跌,又托秦茯盯着阿石那一场没好透的咳。
陈飞常背好那只旧药箱,左肩的伤还在抽痛,右手却已能稳稳拈针。
阿石拉着他的衣角,仰着脸:“仙长,你要去那个挂白帘子的地方了吗?”
“嗯。”陈飞常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,“去把七十三号,和那些孩子,都带出来。”
阿石歪歪扭扭画的那张总堂草图,被他折成方寸大小,收进药箱夹层,贴着记了阿卯编号的那一页。
他走出避风沙村,望向腹地深处。胸口红绳温意一收,是凡界枯井边,阿萝隔着两界,轻轻点了点头。
柳家堡,应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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