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都缓了半拍。他咬紧牙,流云步贴地,借着脉槽、石柱的遮挡,把那灵压让过,人却往寒绡相反的方向掠,要把她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。
“老封君,”陈飞常扬声,“你的脉,我断了三条了。”
“是你。”寒绡帷帽一转,灵压锁向他,“一个筑基初期的医修,也敢在本座坛上断脉。”
她抬袖,一道阴气化作白索,直取陈飞常咽喉。
陈飞常流云步极限侧滑,白索贴着他颈侧扫过,索上阴气刮破青衣,在他颈侧带出一道血痕。他借势翻到一根石柱后,不敢与她照面,只在七脉之间游走,一针针去封里三脉最外的气口。
他也看出寒绡的顾忌。她在自家主坛边,不敢把后期灵压尽数放开,台下为串的孩子是她养门的材料,脉柱、黑龛连着那道缝,余波一重,先毁的是她自己的阵。陈飞常便专往这些地方引,贴着为串孩子、贴着脉柱走,让她一道道白索出手都收着三分。
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借的势。胜不了她,便让她放不开手。
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寒绡一招,他要的,只是把她拖住,给阿苓、外线断脉争时辰。
寒绡再抬袖,这一回是数道白索自不同方位卷来,索头阴气森森,把他在石柱间的腾挪一处处封死。陈飞常流云步贴着柱转,一针针去点白索索头气口,点退一道,另两道又到。他后背被一道索尾扫中,衣裂血出,脚下踉跄,险些被当面一道白索缠住腰身,他强行拧身,借石柱一挡,才没被擒。
他喘着气,半口气提在喉头,心里清楚,再这么打,他撑不过十招。可只要阿苓那边多断一脉,他便多拖一息。
寒绡一击不中,灵压再盛,数道白索纵横交错,把陈飞常周身退路封死。陈飞常被一道白索缠住脚踝,重重摔在地上,他借着倒地翻滚,反手一针,封死里三脉第一条的气口。
第四条脉,断。
阿苓与外线两名剑修趁机扑上,药粉、剑光齐落,废向里三脉第二条。那脉守着一名筑基初期修士,剑光与他斗在一处,两剑修一左一右缠住他兵刃,阿苓矮身抖开药粉,蚀断脉槽,第五条脉的光纹也黯了下去。那筑基修士回援不及,被剑修逼退数步。他恼起来,灵压一盛,反手一道阴索卷向脉槽边的阿苓。阿苓躲得慢了半拍,被索尾扫中手臂,药篓翻倒,他咬牙护住剩下的药,借脉槽一滚,没让阴索缠住。
一名剑修回身替他挡了第二道阴索,低声喝:“阿苓,药!”阿苓忍着臂痛,把最后一包药粉抖入脉底,那脉的光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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