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顺着窄道往外抢,焦七的人已在出口候着,是个牵驼的暗桩,也不说话,把两匹脚力最足的沙驼缰绳塞过来,朝北边比了比。
陈飞常扶阿苓上驼,自己翻身上去,两匹驼迎着夜色蹿出。
白峪在身后。隔着数十里,他回头望了一眼,那片地宫上方,幽绿的光把云层都映出一层惨色,剑光一道接一道亮起,又一道接一道黯下去,喊杀与轰鸣顺着风,断断续续传来。外线动了手,唐灵秋的剑阵、云箬的剑、两堡部曲,正死死缠那垂落的半身。
风把更细的声响送过来。他听见半真身垂落的多指之手一次次拂下,大片阴煞荡开,剑阵剑光被压得一低再低;唐灵秋清叱一声,数十道剑光齐齐往上托,托住那一拂,剑光迸出一串碎芒,又重新聚拢。
两堡部曲退在外圈,藤盾连成墙,盾后弓手一轮轮放箭,箭支沾上阴煞便蚀成灰,却把半真身的眼神往他们那边引。云箬的剑光趁这空隙再度斩向七脉,斩得一脉光亮晃了晃。半真身转头护根,压向剑阵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有人受伤。陈飞常听见风里压抑的闷哼、听见唐灵秋重新整队的号令,却听不出伤的是谁。他攥紧驼缰,指节发白。这些伤,是替他、替那满堂孩子挨的。
他收回目光,夹了夹驼腹。他帮不上,只能更快。
从白峪到北境枯井对侧,平日走商队熟道,少说四五日。
焦七暗网在沿途早备下接应。引路的暗哨一段接一段,专拣煞气短、灵识难探的沙脊与废道走,每到一处,换力不换人,驼刚见喘,新的脚力已候在坡口。聋哑老向导那张标着短区的骨片,陈飞常揣在怀里,对着月色一段段核,没走一步冤枉路。
阿苓在驼上低声替他报着后方气机。“它被缠住了,走不开……外线又斩了一脉,它转头去护,压向山门的力道轻了些。”
阿苓闭上眼,一手按着他后腰,借着他真元,把后方气机一息息辨下去。
“它又挣另半身了,缝口挡着,没挣过来……云箬长老斩脉,它分手去护,压向山门的力道又轻一分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唐仙子剑阵里有三人挂了彩,剑阵没乱;两堡部曲往后撤了半里,仍缠着,没散。”
陈飞常默默把这些记下。外线以伤换时辰,每轻一分,都有人拿身子顶上去。
引路暗哨在坡口换了班,一个满脸风沙的老暗哨追上驼,把两只水囊、一小包风干兽肉塞过来,气声极快。“前头还有三处接应,过了最后一道沙梁便是烽燧地界。焦头领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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