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连成一线。陈飞常守井心法引动废观残存的压煞旧阵,地气自砖缝翻起,顺着针阵一涌,正撞在傀儡与阴面相连的那根线上。
那根线被撞得一滞。
傀儡多肢一顿、无瞳眼里灰白闪了闪,动作慢了半拍。它受阴面遥控,连线叫扰、传过来的力道便慢了。
就这半拍,陈飞常流云步横掠,一把抄起殿外的阿苓、护在怀里,顺山梁往外疾退。身后傀儡一爪扫到、擦着他肩头掠过,煞气余波扫得他半边身子发麻。
傀儡一爪扫空,半边殿柱被扫得碎裂,它却没急着追,只立在殿中,无瞳的眼望着陈飞常背影。
陈飞常护着阿苓,连掠出几道山梁,肩头被煞气余波扫中、火辣辣一片,他咬牙没停,直到与焦七外线接上,才稳住。
山坳那头,煞气缓缓收拢,清虚观重新沉入阴寒。
阿苓脸色发白,低声问。“她……老封君她?”
“寒绡已经死了。”陈飞常望着山坳,声音沉,“眼下那东西,是门后披着她的躯壳。”
一个筑基后期供奉,替门后作恶二十年,到头来被吞得干干净净,连神魂都没剩下。
陈飞常心里那本账又重了几分。门后连寒绡都说吞便吞,他守不住枯井、护不住阿萝阿卯,下场只会更惨。
焦七迎上来,见他肩头黑气、脸色一沉,忙递上护心丹。
“车队那边有动静?”陈飞常咽下丹药,问。
“罗执事押着孩子,没往南、也没在这一带久留,绕了个圈往更西北去了。”焦七压低声音,“看方向是要接老封君这一头。眼下老封君叫门后吞了,他扑空,必会再寻别处汇合。”
陈飞常望向西北,眼神沉静。
寒绡这一遭,是门后做给他看的。它要他知道,替它做事的人说吞便吞;也要他知道,这盘棋它已落子、不容他不接。
“走,先把罗执事那支下落钉死。”陈飞常直起身,肩头再痛、脚下没慢半分,“它要凑的引子、要开的大缝,半桩也不能叫它成。”
而罗执事的车队还在往一处凑,最纯的引子,眼看也要有下落。
时辰,不多了。
风过废墟,他握紧袖中银针,抬步往西北,背影没入渐沉暮色,再没半分迟疑,脚步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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