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井之前，陈飞常把凡界的事，一桩桩交代清楚。
苏望山守枯井总枢，罗盘、封禁都在他眼里；马晓雯管诊室、照名册；王二的护村队照旧轮值，村东那岗不撤。阿萝拽着他衣袖，他蹲下身，让她每日辰时守井、三短一长报平安，觉着井里再偏、再响，第一时间告诉苏先生，不许强催、也不许独自下井。
他又去看了一眼顾老那头。
电话里，老人听完他要下玄界查余网，没拦，只说凡界明面的网他盯着，阴脉旧案但凡露头、并案到底，让他放心去、把根上的事办了。沈明舟的医疗组也没散，照旧按旧方给阴气侵体的人复诊。
苏望山送他到井边，老头内腑的伤养了大半、精神还没全复。
“小友，井在我这儿，你放心。”苏望山压低声音，“只一条，见着势不对别逞强、先回来。你眼下是守者，不是孤身一人，多少人指着你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陈飞常点头。
“哥哥去去就回。”
阿萝重重点头，小拳头攥了攥，到底没哭。
枯井对侧，玄界北境废烽燧底，暗网的人守着。
聋哑老向导披着旧毡，见他出来，枯树皮一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朝他比了个手势，骨片往南一指。烽燧底的暗道里，还守着老六带的两个暗网兄弟。
焦七早传了话，沿途换力脚力、引路的人都安排妥当。老六见他出来，递上水囊、干粮，低声说这一程沙脊都探过，哪一段煞气薄、好走，骨片上刻着记号，让他只管跟着老向导。
暗网这些年在两界夹缝里讨生活，接应、换力、藏人做得滴水不漏。陈飞常承他们的情、不多客套，心里有数，这些人情日后都得还。
老向导耳朵听不见、眼睛却尖，专拣煞气短的沙脊走，领他绕开两处游荡的阴雾。
陈飞常跟着他穿过两道沙脊，换了沙驼，往避风沙村去。
避风沙村里，焦七早已等着。
暗网领头的筑基初期修士，这些日子没闲着。他把陈飞常让进冷屋子，摊开一张粗麻地图，上头用炭条标了七八个点。
“陈兄，你那封缝图上腹地更南的冷光，我这边也摸着了。”焦七压着嗓子，“这一个多月，更南几处州府，接连有孩子没了。有穷人家卖的，有半道上被人骗走、抢走的，起初只当是牙侩，后来才觉出不对，这些孩子，都往一处送。”
焦七把底下人查到的几桩，一一道来。
“更南青石州，有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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