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握剑的手紧了紧;讲到寒绡在清虚观叫煞气一寸寸炼成傀儡、半个“救”字散在风里,屋里再没人出声。
唐灵秋垂着眼、指节泛白。
“连寒绡这等替它卖命二十年的人,它都说吞便吞。”陈飞常声音低,“何况旁人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云箬长老开口,语声沉。“门后之物,当年我师门长辈也参与过封它,七天七夜、封回阴面。这些年各宗只道缝已锁死,没料到它借善堂、冷屋子,一点点又把网铺回来。”
云箬出身镇岳宗、筑基后期,在正道外线坐镇多年,当年封门旧事,她比在场谁都清楚。
“宗门典籍记着,那一回门后借北境一道凶缝降临,黑雾蔽日、神识难支,各宗精锐折了不知多少,最后是几位前辈以身填缝、又借界心之物,才把它封回阴面、主凶门镇在地底。”老女修一字字慢,“封是封了,典籍末尾也留了话,说它没死透,界壁有薄处、迟早再寻路。”
“这些年各宗各有事务、又守着不擅入坞堡的旧约,叫它钻了空。”她抬眼,眼底有愧、也有锋。
“镇岳宗不坐视。”老女修抬眼,“正道外线这一柄剑,随你调。”
唐灵秋这些日子没在谷中清闲。
她奉师门之命联络各宗外线,剑阵怎么布、伏子怎么应、各宗怎么通气,一桩桩理顺。寒绡葆婴堂这一线,她自青梧坞起便缀着,眼下虽叫门后先吞了寒绡,外线人手、剑势已在玄界腹地铺开。
“我这边剑阵可分可合,门后真降,我领外线缠住它、断它七脉;各宗伏子暗处接应,护住孩子、压住阵脚。”她抬眼看陈飞常,声音清定,“你只管拔网、守渡,玄界阵上有我。”
陈飞常望着她点头。这些年两界并肩,许多话不必说透,一个眼神、便知对方底。
唐灵秋接话。“外线剑阵、各宗伏子,我来统筹。门后真敢降,玄界这头,我替你把阵、把人压住。”
焦七没急着说话,先把随身几卷粗麻图在桌上铺开。
“这一张是罗执事车队脚程,哪日歇、走哪条道、押多少孩子,底下人缀得清楚。”他指尖一处处点,“这一张是冷屋子在更南、西北的暗站,明面上是货栈、客栈,地底下都有押人地窖,每处几人看守、什么修为也标了。”
“罗执事被通缉后藏了许久,门后把他捞出来、替它重整余网,他行事比寒绡谨慎,暗站之间不直接往来、只靠骨牌暗号传话。”焦七抬眼,“可他既要往一处汇孩子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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