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天色未明,南脊。
南脊一带沙丘起伏、风硬,一弯残月挂在沙脊上、四下没半点人声。陈飞常一行人后半夜摸到这片高坡、借沙丘伏低。
坡下往南,是冷屋子余网在南脊的几处暗站;再往南、地势最低处便是古阵。焦七的人盯了两日,看守换岗、车队出入都摸清了。
陈飞常最后看一遍图,把几路接应的时辰、信号在心里过一遍。这一战要拔尽它的网、救回孩子,还要赶在它凑齐引子前。他抬眼,天边还黑,众人都已各就各位。
陈飞常立在高坡上望着南边,肩伤已好大半、真气运转无碍;身侧焦七、老六各带暗网人手伏在坡后,更远处,唐灵秋、云箬的外线剑阵已悄然铺开。
按会盟所定,外线先动。
唐灵秋把镇岳宗剑阵分作几股、又约各宗伏子,同一刻在玄界腹地几处亮剑。她不真强攻、只在外围游走造势,剑光一处接一处亮起、足有大批正道人马声势。
云箬另领一股,守在暗站通往南脊的几条道上,筑基后期灵压铺开,把闻讯增援的修士一道道逼回去。
这一着,为的是叫它误判、叫它分兵。果然,几处暗站闻声要往南脊增援,却叫外线死死缠住、动弹不得。
“该我们了。”陈飞常一挥手。
暗网分作几路,焦七、老六各领一路扑向近处暗站;陈飞常守在中路,哪处吃紧、便驰援哪处。
焦七头一路,扑向坡下那个荒货栈。
货栈明面收沙货、皮草,院门虚掩,两个看守靠在门洞打盹。老六贴墙根摸近,不等那两人出声、一手一个捂嘴拖进阴影。院里再没动静,焦七挥手、众人鱼贯而入。
栈房堆着货,三四名练气看守听见响动刚要起身,暗网已扑到眼前、尽数按倒,没一个能放出警讯。
地窖口藏在一堆货筐底下,焦七搬开筐、一股霉味混着药气扑上来。
火折子往下一照,地窖铺着一层发霉干草,十几个孩子横七竖八缩在干草上,最大不过七八岁、最小才四五岁,小脸蜡黄、昏迷不醒,腕上挂着乌木牌、牌面刻着编号。
“还活着,就是药喂狠了。”老六探了探鼻息、压低声音,“得快,迟了怕有闪失。”
焦七心里一紧,叫人照秦茯事先教的,先把孩子一个个抱出、避开风口,又取护心丹药、给气息弱的先含上。
陈飞常在中路闻头一路得手、便赶过来。他挨个看孩子脸色、探了脉,安神药下得重、又关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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