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仍在隆发聚齐、又说这几日各自赶集、各保平安、便散了。
陈飞常歇了半日、取了陆老那张草图、把背面写的腹地桩脚切口又默了一遍、才出门。
他没急着去、先在杂货铺、丹铺间转了小半圈、换了两回街角、又以神识扫过身后、确认没人缀、才拐进隆发斜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底一家不起眼脚店、挂半旧酒旗、卖的是最寻常的烧刀子与卤味。
他进店要了一角吃食、待店伙添汤走近、才压着声说了切口、问店里可收北境来的瘸腿老驼、顺带讨一碗不放盐的问路茶。
那店伙眼底一动、面上不露、只说驼要亲问东家、拿抹布一引、带他到后堂。
后堂一个干瘦老头正拨算盘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掌柜袍、抬眼打量他片刻、那目光在他两手、肩头、腰侧极快扫过、才起身拱手。
这是暗网布在承州的桩脚、明面这家脚店、连同隆发车马行背后都有他一份股、人称何掌柜。陈飞常神识一探、这老头修为不过练气巅峰、藏得极深、周身气息与一个寻常账房无异、可那双手稳、那双眼稳、是个在大城人堆里扎了多年的耳目。
陈飞常报了外线验身的暗号、又以赤魇辨了对方身上无半分阴煞、何掌柜这才彻底放心、反手关了门、又拨开后堂一道暗格、取出半枚铜牌与他对了纹路。
“可把您盼来了。”何掌柜声压得极低、“唐姑娘飞剑传书早到了、叫小的在承州全力配合陈先生、要什么、您开口、只是小的手底下都是跑腿看货的、打打杀杀帮不上大忙。”
陈飞常点头、他要的本也不是打杀、大城里最金贵的是耳目与门路。
何掌柜又主动递了两桩情报。一桩是近半月承州明里暗里多了不少生面孔、有的包下整层客栈、有的在南门水道一带昼伏夜出、显见都为大市压轴而来;另一桩是柏记牙行这两年势头极盛、东家柏某少在人前露面、可上下衙门、坊市执事都卖他面子、暗网查了许久、只摸到柏记后院防得滴水不漏、往南门水道夜里走车、再往深便摸不进。
陈飞常道、先不要他做什么、只把承州与通衢大市的底细、一桩桩讲清。
何掌柜在承州扎了十余年、对通衢大市熟得不能再熟、当下取一幅白绢铺在案上、蘸了茶、又以炭笔勾给他看。
大市依城分九区、丹药、灵材、法器、符箓、阵盘、灵兽、灵田谷种、凡俗珍玩、最里一片单独以阵墙围起、是古物区、聚宝楼便坐落在古物区正中、压轴拍卖在大市最后三日。各区皆有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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