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何掌柜也应下替他牵线收货、只抽一成中人钱、他心里有了成算。
陈飞常心头一紧、面上只作贪新鲜、问了问玉符的形制、出处、便笑着走了。
他心里清楚、盯这玉符的绝不止他一个、何掌柜那边也说、这几日南来北往不少生面孔、开口闭口都在探这符、有几路人住进了聚宝楼旁最贵的客栈、来头都不小。
这日陈飞常自古物区回麻绳巷、路过城南一处热闹牙市、顿住脚。
牙市本是买卖仆役、丫鬟、雇工的地方、人牙子牵着成串的人吆喝、买主上前看牙口、捏手脚、谈身价。陈飞常本不在意、可他一眼看见一辆挂黑幡的骡车停在牙行后门、两个牙婆正围着一个卖女的穷汉、看他怀里四五岁的女娃。
那穷汉衣衫褴褛、显是活不下去了、要卖亲女。一个牙婆拿块饴糖哄那女娃、伸手在女娃后颈一捏、又翻开她眼皮细看、再摸了摸孩子囟门、那手法不是买丫鬟、倒是在验什么。
“这娃子灵根浅、可眼底带青、生得静、夜里不哭不闹、柏记收了、给你三两银、加这袋米。”牙婆开价。
那穷汉咬着牙、搂着孩子舍不得。另一个牙婆又添了半吊钱、催他、说柏记是大善人家、收了去做义女、吃得饱穿得暖、强过跟着你饿死。穷汉红着眼、终于松了手、牙婆把女娃抱过去、麻利塞进黑幡车里、车帘一落。
陈飞常玉中赤魇极淡、却极冷地辨了一句。
“车里不止一个、都是天阴浅种、身上有编号留下的冷气、这条线、往南边去。”
编号二字陈飞常并不陌生、葆婴堂、锁婴窟那套编号木牌他亲手毁过、冷屋子余网转战腹地、手法与西陲一脉相承、显见这条拐卖天阴孩子的暗线根扎得极深、绝不止承州一处。
陈飞常立在人堆里、袖口下的手缓缓收紧。
他想起孙老在道上那句牙行高价收古怪孩子、又想起城南那丝赤魇辨出的阴、此刻古渡玉符、柏记牙行、城南之阴、在他心里一条线悄然串了起来。
他没出头。
镇市大阵压顶、柏记牙行明面是承州数得上的大牙行、据说东家柏某手眼通天、他这时候冲上去救人、救不出、反倒打草惊蛇、连玉符的局一并毁了。他只远远缀着那辆黑幡车、看它七拐八绕、专挑有阵墙遮挡的背街走、最终进了柏记牙行后门。
缀的路上、他听街边两个歇脚脚夫闲聊、说柏记东家是承州有名的大善人、常设粥棚、办义学、收养孤儿、凡卖不掉的可怜孩子、只要进了柏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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