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、那点感应便被人一刀切断。
红绳那一头、阿萝闷哼一声、两行鼻血淌下来、小小的身子晃了晃、险些栽倒、被一个苍老而稳的气息一把扶住、那是苏望山。
陈飞常这边、识海被针狠狠一刺、丹心一震、接引阵的银针乱颤、红绳烫得几乎握不住、他闭目调息了好几息、才压下那阵翻涌的眩晕、额角已沁出一层冷汗。
赤魇极淡地警示:太远了、这一回之后、红绳在承州再连不上、阿萝得养、不可再用。
红绳那一头、隐约传来苏望山安抚阿萝的声气、老人沉稳地把孩子抱下井台、又有一个温软些的女人气息凑过来、是马晓雯。
陈飞常悬着的心才落下半截。他对着红绳极轻传了一句、安稳守井、莫再强求、那一头未必听得清、他却不得不说。
这是阿萝头一回隔这么远、为他强催天阴感应、那点鼻血是为他流的、他心口发紧、却只能把这一笔也记在账上。
陈飞常握着那根红绳、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他确证了、牙行底下、确实关着天阴孩子、不止一个、正一批批南运、还有一个格外冷的、藏在很深的地方。
那孩子为何格外冷、是天阴里的主引、还是柏记故意留下钓人的饵、他隔着数千里辨不清、也不敢断定;但无论是哪一种、他这次都够不着、贸然顺着那点冷意找过去、正中下怀也未可知、他只把那方位深深记下。
可他也清楚、自己看见了、此刻却不能动手。
镇市大阵罩着整座承州、元婴老祖坐镇、城里动武便是死路、柏东家又是筑基后期、他一个外乡行商、人地两生、在城里翻不起半点浪花。
何况孩子关在哪处宅院、船往哪条水路、最后交给谁、他都还没摸到;为眼前一两个孩子打草惊蛇、断了后面那许多孩子的活路、他做不出来。
他更不能凭一次模糊的感应、去赌那很深地方的一个、连方位都辨不清、强去、只是白白送死。
他压下心头那点躁意、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“何掌柜。”他睁眼、声音很稳、“牙行后门、背巷、水门货栈、你给我盯死、每夜车次、时辰、换几条船、走哪个方向、一条不漏。”
“再替我做一件事、暗中联络城外信得过的暗网兄弟、或是南境商道上能用的人、只要车马脚力、不要生面孔、压轴那几日、我要在水门外、有人接应。”
何掌柜应下、又压低声问、要不要救人、何时动手。
陈飞常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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