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奴。
一个上了年纪的牙婆从里头出来、把孩子拉到廊下、先捏了捏后颈、又翻开眼皮看瞳仁、再在头顶囟门上轻轻摸了半晌、枯瘦的手指在那处停了一停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、这才点头、回身塞给汉子一袋铜钱。
汉子掂了掂钱袋、喉头滚了滚、终究没敢回头看孩子、低头钻进了人群。
女童被牙婆一只手牵着、木然跨进那扇黑漆门、门后有人影一晃、门便合上了、再没动静。
陈飞常指节一顿。
捏后颈、翻眼皮、摸囟门、验的正是天阴浅种、与北境锁婴窟、葆婴堂那一脉、是一个路数。
他又坐了半个时辰、眼看着又有两个孩子被挑了进去、一个是义学里被先生留下的、一个是粥棚边“闹病”被牙婆“好心”领进去看的。
后堂门前、立着两个练气境的护院、腰里别着短棍、眼神精悍、外人止步。
陈飞常丹圆神识不敢强探、只以眼力扫过、三进院落错落有致、前院接客、中院立契、后院与后堂是重地;屋脊上他还隐约感到一缕更沉的灵压、想来是柏记供着的护院高手、起码筑基境界、镇守后院。
一座牙行、布防得比北境许多灵药铺还要严密、明摆着做人口买卖、暗里却藏着这等修士坐镇、陈飞常越看越确信、后堂里有鬼。
陈飞常目光只一扫便收回、低头喝茶、混在一群看热闹的行商脚夫里、没叫人看出半点端倪。
他甚至留意到、那牙婆每挑定一个孩子、便在袖中一块小木牌上、用指甲刻一道极浅的痕、不记数、只记模样。
邻桌两个脚夫模样的汉子、正就着咸豆嚼饼闲聊、说柏记心善、收义子也挑剔、上年头有个哑巴孩子送上门、没两日就被退了回来、说是不合眼缘;还有的孩子进去时、领一块写了号数的木牌、牌子收在后堂、人却没影了。
陈飞常端着茶碗、指尖一紧。
写了号数的木牌、与北境葆婴堂那套编号对得上号;他越发确信、这腹地的冷屋子余网、与锁婴窟是一条根上结出的瓜蔓。
回到偏院、他把白日所见、与何掌柜的车次并在一处。
何掌柜已画了一张南门水道的草图、铺在桌上。
黑幡车从牙行后门出来、不走上街、只穿几条背巷、绕开巡夜执事常走的路口、直抵水门外一处废弃的旧货栈;在货栈里装卸、换船、天不亮便走水路、顺水南下。
“近半月、每夜都有车、压轴那几夜、车次最密。”何掌柜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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