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柏记残党群龙无首、这一趟截得比昨夜更顺、又救出一批孩子、数名近十。
可真正那条装着最多孩子、装着那一个最沉最冷的大货船、已在黄昏大乱时、提前出了水门、顺水南下、追不上了。
曲把头只截下了掉队的一条乌篷船、与一批没来得及装船的孩子。
两批加起来、救了十几个、都连夜转去城外隐秘村子、编号木牌、半本水账、一并收好。
在那条乌篷船的舱底、陈飞常搜出一块残牌、半本沾了水的水路账。
就在赤魇、两枚镇界眼、与他刚到手的古渡玉符、同时贴住那本水账的一瞬、玉符正面的渡口纹亮了一线、与残眼暗自呼应。
赤魇极淡地辨出一个方向。
那水账上、记着一路南下的码头、换船的站点、与一批批货的数目、最后几行墨迹发新、落款只有一个“南陵”的陵字;账上还有一处用暗号记着的一件要物、赤魇辨得出、那暗号指的正是镇界司的眼、第三枚渡眼、与那批最要紧的孩子、同船走的南陵。
那批复南的大货、那最沉最冷的孩子、还有第三枚渡眼、都被门后带着、往承州更南去了。
玉符纹路顺着暗河走向、一直延伸到南陵道的尽头。
镇界司当年的总枢旧址、便在南陵、旧称南陵枢台。
第三枚渡眼、已随货南下、人在南陵。
赤魇只辨到这一步、玉符上的纹路便暗了下去。
只给了下落、取不到、也追不上。
陈飞常站在水门外、望着暗河一路向南的方向、把玉匣按紧。
第一件信物古渡玉符、到手了。
渡厄古镜、归了堵冢者。
柏承业重伤南遁、留作后账。
两批孩子、救了十几个、可有更多的、已经顺水南下。
而第三枚渡眼、镇界司的总枢、门后真正要的东西、全在南陵。
问市这一局、他明里夺了符、暗里救了人、可也把更大的一盘棋、逼到了眼前。
官面上、陈九还得在承州把柏记案子作证的尾巴收一收;暗里、他已在盘点南陵的路线。引路玉符在手、护身的枢器在南陵枢台、第三枚渡眼也在南陵、这一趟南行、是迟早的事。
南陵、他总要去一趟。
不为旁的、只为那一船孩子、与眼锁枢那局封门的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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