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的气味、不是腐、不是腥、是钻进骨缝、让人后颈发凉的冷。
周老大说、这是瘴水。
南陵道后半段、暗河两岸都是瘴气。白天还好、夜里雾起、行船最易迷路、也最容易翻船。
船工们在船头点起一束特制的苦艾草、那烟不往上飘、贴着水面走、烟往哪边偏、哪边的水就走不得。
收药的行商、都收了闲谈、一个个低着头、只认河心的水路。
陈飞常立在船头。
他胸口那枚古渡玉符、沉气颤得更勤了。
赤魇在玉中、极淡地辨了一句:这水底下、不干净。有一缕阴气、是从更南的地方、顺着地下水脉渗过来的。
不是天阴、不是门后那股直透进来的冷、是被什么东西、长年累月、在源头压出来的。
陈飞常明白。
是南陵枢台、是那道被灯童喂着的南渡封门。
当年镇界司在南陵枢台镇了一道缝、眼下门后以孩子的阴、一寸寸喂松它、那阴气便顺着地下水脉、一路渗到了这暗河里。
人还没到南陵、南陵的冷、已经先顺着水、迎了上来。
船行到一处河湾、河道被一道铁索横住。
铁索后头、是柏家的水寨。
几艘哨船横在水面上、船上立着十几个带刀的汉子、多是练气的修士、为首一个、披着一件半旧的皮甲、是这水寨的头目。
所有南下的船、到了这里、都要停下来、查。
陈飞常看见、前头一条货船、因为多带了两把没登记的法器、被汉子们当场搜走、船主跪在哨船上求情、那头目连眼皮都没抬、只一挥手、靠关钱翻了一倍、交不起、人便被扣下了。
陈飞常趁着候船的工夫、把这座水寨、看了个大概。
横河的铁索是精铁打的、碗口粗、一头锁在河心的石桩上、一头收在寨里、收放都由柏家的人说了算。
哨船七艘、分作两列。最外头那艘上、坐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、是这水寨明面上最高的修为;其余带刀的、多是练气。
寨墙是新砌的、垛口架着弩、河底还沉着拦船的暗桩。
这一处水寨、不为防匪、是为把住南陵渡唯一的水路、把每一个进关的人、每一件货、都攥在柏家手里。
陈飞常把这些看在眼里、脸上不动声色。
轮到周老大的船、也靠了过去。
汉子们上船、查货、查人、查路引。
带法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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