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井基上。
可那一代守者,恰恰是看清了门,却没把枢立全,才把自己葬在了阴面。
陈飞常又把实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留意到一件事。
这井基上,从头到尾,只讲了怎么立枢、怎么借火,没有一个字,提到“钥”。
那一代守者,是立枢立到一半,被门后压过去的。他连枢都没立全,自然没走到立枢之后、那最后一步。
“钥”,是立枢最后一步要用的东西。
实录里没有,原刻里被凿走,这东西,多半就在封井、凿字的人手里。
陈飞常的目光,落在井基最底层那片还没读的封石上。
他要找的答案,或许就在底下。
玉里赤魇极淡地辨了一句:“这字里,有那团火的味。温的,白的,不凶。”
陈飞常闭上眼。
他在两界缝前,第一次感到的那缕极冷中温白的气,和这实录里的“火”,是同一个东西。
温白不凶,它只是来帮守者立枢。
可它的火只放不收,借一回,便没第二回。那一代守者,就是栽在这“只立一半”上。火来了,枢没立稳,再借,借不到,人便被门后之物,压在了阴面。
他睁开眼,正要把三枚铜钱取回,把葬纹合回去,手却在井基最底下,停住了。
封石的最底层,压着一件东西。
不是那一代守者的字。
是一枚记号。
那记号是后来才压上去的,灰扑扑的,刻着半面古镜,镜下压着一道渡纹。
陈飞常盯着那枚记号,瞳孔一缩。
他认得这半面古镜。
渡厄古镜。
在南陵,在问市,那个持渡厄古镜,与他临时同路的堵冢者,他的记号。
封石底下,还压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堵冢者的手笔,刻得很稳。
“字,你既读到了,便该知道,门给你,钥在我。”
“要钥,来埋锋口,我等你。”
陈飞常缓缓站起身。
北境的风,刮过断火渡塌了一半的井台,沙打在黑石上,沙沙地响。
他回头,望了一眼南边。
沉沙口的方向,聂衍的灯火,还在一处一处,往北挪。
他又低头,看了看封石底下那枚古镜记号。
封这口井的人,凿走门径另一半的人,原来一直在等他。
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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