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烽燧的路,陈飞常走得极快。
他和老六、两个暗桩,从埋锋口出来,一路往南,不歇脚,也不打火。
北境的夜色,压在头顶,沙在脚下,冷得发硬。
他在心里把烽燧底那层皮,重新过了一遍。
那是他在烽燧底做的死相,镇界玉压井口,活气引到沉沙短区,三口真死井串成一片死地,尾端活气改引西北煞眼。
那一层,是给一个一日两三处、慢慢排的寻脉人看的。
他算准了,聂衍慢慢排,排到烽燧,看盘,转出死字,便会把这一处,亲手划掉。
可眼下,聂衍已经辨出了守者气,不再慢排,是直扑根。
一个已经咬住的人,比一个慢慢找的人,难骗十倍。
他要赶在那面盘到之前,把这层皮,补严。
他在心里,把这一局的几头,先理清。
玄界那头,聂衍的盘,已经离烽燧不到二十里;凡界那头,两个外乡人,还在村里替南边找眼。
他一个人,要堵两线。
好在外乡人只是凡人,看不见玄界,也下不了井;真正要他拼了命去挡的,是聂衍手里那面盘。
他先回凡界,把那双眼,看住;再回玄界,把那只手,封死。
先后不能乱。
凡界那头要是没看住,让外乡人把“枯井”两个字递回南边,他在玄界就算把烽燧藏得再死,门后也会知道,这井在梨花村。
天没亮,陈飞常先回了凡界。
他从枯井里出来,梨花村的天,还黑着,东边的山坳里,没有一丝光。
阿萝守在井边,怀里抱着那根红绳,看见他,眼睛一亮,又压下去,只低低叫了声先生。
陈飞常看了她一眼。
这孩子,这些日子,天天辰时守井,比他还准。
“这几日,你听出什么没有?”他问。
阿萝想了想。
“井里,跟往常没分别。”她道,“就是前儿夜里,我听着,北边,有什么东西,在一叩一叩地找。”
陈飞常的眉峰一动。
阿萝听不出玄界,可她那对耳朵,能听出封禁里的动静。
“那不是找你。”他放缓声音,“是有人,在找别的井。你别怕,守着你的井,听出异样,就把红绳拴上。”
阿萝认真地点头。
“外乡人呢?”陈飞常问。
“昨儿还在村里转,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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