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再警醒,也有一收一放的间隔。
这间隔,就是他唯一能往旱滩里,探一探的缝。
他在心里,把辰时那一遍,与夜里这几轮,并排摆开。
辰时,是往宽里扫,扫旱道,扫得远;夜里,是绕着营地转,扫得近,却紧。
白日有白日的空,夜里有夜里的缝。
他要往旱滩里探,就挑夜里这小半个时辰;他要看车队交接,就借短区,伏在白日。
一收一放,他都算到了。
他把这夜巡的时辰、走向、长短,在心里,一一刻下。
月色西斜,夜风从旱滩上,刮过来,干硬,带着土腥,也带着古战场那一缕沉沉的煞。
陈飞常伏在坡后,望着月色下那片旱马渡,望着滩南连成片的营地,没有再动。
明日,两拨人,就要在这儿会合。
他在心里,把明日的时辰,又排了一遍。
午后车队到,两拨人,在旱滩交接,那是营地人最多、最乱的一刻,也是神念绷得最紧的一刻。
连夜交接,天一亮就走,他能探的,只有交接时,那口乌木箱子打开的一瞬。
那一瞬,箱子上的封禁,会松一松。
他要借短区,借那一线松,把箱子里的东西,看清一眼。
一眼,就够了。
他不贪,认准了,就退。
他得在那道神念日夜不闭的眼皮底下,先看清那两口乌木箱子里,封的到底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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