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常离开祁家义庄,天还没亮透。
他没走官道,趁着夜色,从义庄后墙翻出去,一头扎进旱道旁的荒坡。
辰时那道神念,他记着。
要赶在它扫过来之前,先找好能藏的短区。
义庄在身后,渐渐远了,焦七、祁老头那盏白纸灯笼,都留在了昨夜。
从这一步起,他是一个人,在南线的旱道上。
旱道在南陵外,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老路,早年跑过商队,眼下走的人少,路面坑洼,两道车辙,一路往南延。
道旁的荒草,长得齐腰,枯了大半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
他沿着旱道,往南缀了二十来里,在一处低坡后头,伏了下来。
坡下,正是押队要经过的道。
他刚伏稳,辰时到了。
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缕极淡的压,顺着旱道,缓缓扫了过来。
陈飞常屏住气,镇界玉贴在胸口,守井心法一沉,把一身的气,敛进短区。
那道神念扫过坡顶的一息,他心口,淡淡一沉。
只一瞬,神念就过去了,没有停。
陈飞常伏在坡后,没动。
他在心里,把这一遭,记下了。
焦七说得没错,短区里,神念扫不真,它能感到这片地的煞,却辨不出煞里,藏着一个人。
他亲身试了这一遍,心里,反倒踏实了几分。
他又把守井心法,在短区里,转了一周。
心法一沉,他的气,便与坡上的煞,接在一处,神念扫过来,只当是这片地,本来就有的一缕沉。
镇界玉,压着他的真元,不让它往外漏;他自己,压着呼吸,压着心跳。
一内一外,两道压,把他这个人,从那道神念的“辨”里,抹了去。
他这才信,焦七那句“短区里扫不真”,是真的。
义庄里听的,是旁人的话;这一息,是他自己的身子,验过的。
等神念扫远了,他才抬起头。
辰时刚过,旱道北头,扬起一阵尘土。
车队来了。
陈飞常压低身子,眼睛贴在坡上的枯草缝里,往下看。
头一辆,是辆重载的脚程车,四头驮兽拉着,车帘捂得严实。
紧跟着,第二辆,第三辆,一辆接一辆,碾着旱道,缓缓往南。
他在心里,默默数。
四串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