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起镜子,对着工房内的烛火一照,镜面立刻反射出一团跳跃的光焰,将她眉梢的痣照得清清楚楚。她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,那里不再是初来乍到时的茫然,而是多了几分笃定的光,这让她想起前世在广告公司拿下第一个百万级项目时,会议室玻璃上映出的自己,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与野心。这琉璃镜的平整度,竟与苏夫人手札中记载的“军中瞭望镜“工艺异曲同工,只是缩小了尺寸,更适合闺阁使用,却同样凝聚着古代工匠的智慧。
正月初十,雪后初晴。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城郊“听松楼“的青瓦上,将残雪映得发亮。雪水顺着瓦当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坑洼,坑洼里很快又结了冰,像一面面微型镜子。林薇选在这家僻静酒肆与孙伯会面,特意让秋菊为她梳了简单的双螺髻,只簪一支素银簪子,簪子尾部刻着朵极小的兰草,是苏夫人当年亲手为她打的。身着半旧的青灰色比甲,内搭月白色素纱襦裙,裙摆边缘磨得有些发毛,却洗得干干净净,远远看去像个普通的读书人家女儿,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到比甲领口处精致的回纹刺绣——那是苏夫人留下的旧衣改制的。
二楼临窗的雅间内,炭火烧得正旺,火苗在铜制炭盆里跳跃,发出“噼啪“声。桌上摆着两碟时新点心——水晶糕和杏仁酥,却谁也没动。水晶糕晶莹剔透,如同小块的琉璃,在阳光下能看到里面嵌着的玫瑰花瓣;杏仁酥上撒着细细的糖霜,像落了一层薄雪,凑近能闻到杏仁的香气。苏夫人在世时,最喜用杏仁酥配碧螺春,说这两样东西“一个酥脆,一个清冽,像极了人生“,这习惯林薇也渐渐染上,此刻看着点心,不由得想起母亲在世时的光景。
孙伯面前放着那枚玫瑰香皂和半块琉璃镜,他坐在榆木椅上,身体微微前倾,粗布裤子与椅子摩擦发出沙沙声。他反复摩挲着香皂的纹路,拇指指腹在玫瑰花纹上一遍遍划过,仿佛要将那温润的触感刻进心里。又对着窗外的阳光照看琉璃镜,阳光透过镜面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他眯着眼睛,试图从镜中看到更清晰的自己,却只看到模糊的光影。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与疑惑,那眼神像极了孩童见到新奇玩具时的模样。
“姑娘,这......这究竟是何物?“孙伯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粗糙的手指在琉璃镜面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纹,他慌忙用袖口去擦,却反而蹭上了更多污渍。“香皂我略知一二,可这镜子......莫不是传说中的琉璃?“大周朝虽有琉璃制品,但多为色浊易碎的贡品,像这般镜面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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