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夫人的真传,甚至青出于蓝。苏夫人当年管理侯府中馈时,便常说“理财如治军,需张弛有度“,这话此刻在孙伯耳边回响,让他对林薇的计划更多了几分信心。
“姑娘信得过老汉?“孙伯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那泪光在阳光下闪烁,像碎钻一样。想起三十年前苏夫人嫁入侯府时,他作为陪房总管,帮着打理中馈的情景。那时夫人何等风光,侯府上下谁不敬重?她出身将门,却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账房先生都佩服她的精明。可自从夫人去后,这嫡小姐就被柳氏磋磨得不成样子,他一个外姓奴才,空有忠心却无力回天。“当年夫人去时,老汉没能护住您......“他声音哽咽,想起苏夫人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让他照看小姐,那手冰凉而无力,却握得异常紧。后来他因柳氏刁难而被打发到城郊守田,连小姐的面都难得见上,心中满是愧疚。苏夫人临终前,曾将一枚刻着“武“字的铜哨交予孙伯,说“若卿颜有难,可凭此哨去威武大将军旧部寻援“,这枚铜哨此刻正藏在孙伯贴身的荷包里,隔着粗布都能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。
“正因信得过,才将此事交予你。“林薇打断他的话,语气却柔和下来,伸手轻轻拍了拍孙伯放在桌上的手背。那手背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,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,却异常温暖。“孙伯是母亲的旧人,也是我唯一能托付的人。“她特意加重“母亲“二字,看着孙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恳切,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让那眼神显得格外真挚。“墨坊的生意,不仅是为了银子,更是为了......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“她没说破“拿回什么“,但孙伯听懂了——那是嫡女的地位,是苏夫人的尊严,更是在这侯府立足的根本。柳氏掌家这些年,克扣嫡房月例,变卖苏夫人的嫁妆,早已将靖安侯府的中馈搅得乌烟瘴气,若没有自己的财源,迟早要被那对母女磋磨至死。苏夫人的嫁妆中,有一半是威武大将军的军功赏赐,柳氏变卖时,孙伯曾试图阻止,却被柳氏以“下人不得干预主母事务“斥退,想起此事,他至今仍感愤懑。
沉默在雅间内蔓延,只有窗外的松涛声隐约传来,夹杂着远处村落的犬吠。那犬吠声悠长而苍凉,像是在为这寂静的时刻伴奏。孙伯盯着桌上的琉璃镜,镜中映出他苍老的面容,也映出一丝重新燃起的斗志。他想起年轻时在江南作坊里的意气风发,想起苏夫人曾说他“有经商品格,却缺个机缘“。如今这机缘,竟由夫人的嫡女送到了面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几年的郁结全部吐出,然后猛地一拍桌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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