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,有几滴落在桌面上,很快就被烤干,留下淡淡的水痕。“好!老汉答应了!“
他抓起桌上的狼毫笔,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又蘸,直到墨汁饱满却不滴落。砚台是普通的歙砚,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,是林薇从书斋里随便拿的。林薇看着他落笔的手,那手握着笔杆时异常稳定,与方才颤抖的手指判若两人,仿佛握着的不是笔,而是一把开启未来的钥匙。“孙富贵“三个字落在契约末尾,笔画粗壮有力,带着匠人的质朴,“富“字的最后一捺拖得很长,像条扬起的鞭子。他放下笔,又用拇指蘸了印泥,在名字上重重按下指印,鲜红的印记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,仿佛在契约上烙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。“姑娘放心,'墨坊'的事,老汉就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!“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,仿佛在立誓,让窗外的松涛声都为之一静。苏夫人若泉下有知,见孙伯如此忠心,定会欣慰。
林薇看着契约上那枚鲜红的指印,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。这笑容不同于诗会上的锐利,也不同于侯府里的客套,而是带着现代职场人达成合作时的自信与从容。“孙伯,“她将一份画着店铺设计图的图纸推过去,图纸用的是上好的桑皮纸,边缘用靛蓝色丝线装订,丝线打得很紧实,不易散开。“铺子最好选在西市靠近绸缎庄的位置,那里达官贵人的女眷往来多,便于推销。门面要简洁,招牌用楠木雕刻,黑底金字,字体要选端正的颜体,显得稳重。“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标记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“店内分前后两进,前堂卖货,后堂做仓库和账房。货架要用梨花木打制,分层摆放香皂和琉璃镜,每件货品下都要放小牌,写明名称和价格。“苏夫人当年在北疆时,曾为军营设计过物资存放架,这种分层陈列的方式,正是借鉴了军用物资架的结构,既节省空间,又便于取用。
孙伯凑过来看图纸,越看越心惊。图纸上不仅有店铺的平面图,还有货架的尺寸、柜台的样式,甚至连如何摆放货品能吸引客人目光都画了出来。货架的每一层多高、多宽,柜台的弧度多少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“姑娘,这......这货架为何要做成阶梯状?“他指着图纸上层层递进的架子问道,手指粗大的关节敲在图纸上,发出“咚咚“的声响。“阶梯状便于客人看清每样货品,“林薇解释道,想起前世逛商场时的陈列方式,“就像戏台上唱戏,站得高才能被更多人看见。“她又指着图纸角落的一个小标记:“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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