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看,伤好后愿走的发盘缠送走、愿留的编进暗线,绝不让人再落回阴蜃宗手里。后方一一安顿妥当,陈飞常才轻装上路。焦七的老向导是个又聋又哑的瘦老汉,只在峡外百里处等他,绝不靠近。
一路向腹地行去,陈飞常把气息压到练气后期,半步都不肯多露。
越往玄界腹地,灵气越盛,修士的修为也越高。途中他亲眼见一道金丹灵压自一座宗门山头掠过,满山筑基修士齐齐垂首避让,连山下坊市的叫卖声都断了一瞬。他这筑基初期,在西陲沙海还能借阵周旋,到了腹地,便是夹在满山筑基里的一个练气散修,露了真气息,跟在沙地上写明“陈九”二字没有分别。他全程绕开大城、不走灵舟、只赶野路,遇巡逻便伏、遇坊市便绕。第三日却被一处必经的峡口关卡拦住,去路只此一条,两侧都是绝壁。守卡修士盘查极严,画影图形一沓摊在案上,过往散修挨个验看路引、探修为。
陈飞常排到近前,不慌不忙递上陈默的路引,背上是收煞材的竹篓,里头几株他沿路采的煞性草药,根须泥土地道得很。守卡修士扫他一眼,见是个练气后期的采药散修,仍多问了一句赤纹草的药性。这是西陲煞材,外行答不上。陈飞常本就是医道大家,随口把赤纹草喜阴煞、入药先去根毒、与哪几味相克说得一清二楚,又报出腹地收药的行情,哪一州压价、哪一峡缺货,张口就来。守卡修士挑不出错,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他垂着眼穿过关卡,后背绷得很紧,走出十里,寻了处水洼洗净竹篓上西陲特有的赤沙,又把陈默这层身份的采药路线、出货下家在心里补全,这才继续赶路。
过了这道卡,又奔大半日,赤沙峡的轮廓,才在赤红色的地平线上露出来。
那是一道大地裂开的赤色峡谷,峡壁一片赤红,地火的热浪与阴煞的寒意自谷底同时升腾,绞成一线扭曲的气浪,隔着数十里都能感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凶戾。镇界玉在他袖中轻轻发烫,牵引笔直地扎向峡底。
陈飞常伏在峡外一处赤岩后,收敛全身气息,远远望去。
赤沙峡谷口,设着一片连片的低矮棚屋,外围拉着禁制,一队身着灰白衣衫、被禁制锁了灵力的修士,在监押下扛着药箱往峡底去。那些人虽穿着杂役衣裳,步态、手法却分明是医修。谷口的赤岩壁上,赫然贴着一张招医告示,字迹、许诺、口气,和沉沙口那张是一个模子,镇煞损身,峡中缺懂煞疾的医修,许以灵石、丹药。木案旁摞着一沓待发的医修腰牌,一名监工正驱赶着稀稀拉拉的应募者。
便在此时,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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