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苏望山,内腑震荡,养上半个月便好,他留了方子,让马晓雯亲自煎。老人缓过一口气,第一句问的是井。陈飞常下井看了,两界通道的封禁在那一记共振里裂了几道纹,却没毁,玄界那头的缝又重新锁死,井还是那口井,只是往后再渡气、再共振,得先把裂纹补牢。他同苏望山商定,封禁按新伤的纹路重加一道,井台日夜有人轮值,阿萝每日辰时照旧守一炷香,三短一长报平安。
村里大阵护住了,地道里避了一夜的老人孩子陆续出来,王二带着护村队清点,连个重伤的都没有,只几个老汉蹭破了皮。梨花村的烟囱一户户冒烟,鸡鸣狗吠,跟往常任何一个清晨没什么两样。
也就在这一天,顾老的电话打到了马晓雯的手机上。
老人说,省城锁龙井那一片,后半夜地底下闷响了一阵,第二天清早,冒了多日寒气的井水反倒回暖了,老城地脉平了,联合执法队顺着平复的地脉,把鸿济堂余下的暗线连根拔了个干净,邱明远和楼里那些披着慈善外衣拘人的,一个没漏,都走了法律的路子。沈明舟那边也来了消息,送医观察的那些“病人”一个个醒转,脉象复了常,再没有阴气侵体的征候。
第二卷里那张从北邙铺到省城、又顺着阴脉探进玄界的网,随着那扇门,一起断了。
明面上的风波平了,村里的日子照旧。陈飞常那间小诊室重新开了门,十里八乡来看病的照旧排队,他把脉、扎针、开方,玄界换来的药材在凡界药效出奇,寻常疑难到他手里多了几分把握。石生那条暗线也没断,玄界的灵草、丹方经枯井那头零星往来,换凡界的茶叶、布匹、种子过去,两边都不知道对方的全貌,只认井边三短一长的暗号。这口连通两界的枯井,关了门,没断路。
陈飞常在村里养了小半个月的伤。
道基上的新伤旧创一日日结痂,真元回到全盛时,他能清楚感觉到,筑基初期这道根基,经了玄界这几场死仗,比从前沉实了许多,那层隔在初期与中期之间的窗户纸,他甚至已经摸到了边。他没有急着去捅。古机子说过,中阶之后一层一道天堑,他这一路走得太快,正好借养伤把根脚再夯一遍。老人的残魂自从玄界一行后便沉寂着,他也不去惊动,只在枯井边上香时,把这一趟的事低声说了一遍。
这日傍晚,他坐在村卫生室门口,看阿萝追着王二家的黄狗跑,孩子好了,又能满院子闹。
马晓雯端了碗药出来,搁在他手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,问他接下来还走不走。
陈飞常没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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