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旁顾,流云步贴着台面转,人已到了并排的第二根引气柱前。这根柱下也有一名护堂,那人已有防备,黑索迎面抖直。他不与黑索硬碰,身子贴着柱基一矮,让过索头,指间最后两根银针脱手,针气自下而上钉入柱底气口,长春诀余下的真气尽数催上。
第二根引气柱的光纹也黯了下去,黑索失去阴气牵引,软垂在地。
两根引气柱一断,莲台第二层的第二重禁制彻底松出一道能过人的缝。台侧被隔住的阿苓得了这道缝,瘦小的身子一矮,极快地扑到排水槽口。
“阿苓,开闸!”
“哎!”
这孩子应了一声,扑到槽口那道半人高的石闸前。石闸连着台面的引气纹路,是排污水用的,平日压着,只在清理时才开。阿苓在善堂倒了十几年药渣,熟这闸的机括,他两手扣住闸侧的铜环,运足了力往上提。
石闸沉重,他提得满脸通红,牙关咬得咯咯响,那闸才一寸寸起来,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槽道。一股夹着药腥的阴气自槽里涌出来,槽道不宽,刚够一个孩子弯腰通过,槽壁湿滑,是这些年污水冲出来的通路。
沟外,焦七的车马就伏在暗处。
“沟开了!”阿苓压着嗓子,朝沟外学了一声夜枭叫。
沟外立刻回了两声,是焦七定下的接应暗号。
陈飞常已扑到莲台第一层。
台下,为串的天阴孩子被主引锁链连成两串,约莫十几个,大的七八岁,小的不过四五岁,一个个昏睡在地,腕上锁扣连着台面纹路,身上白衣被阴气浸得发凉。守着这两串孩子的,只有两名护堂,方才都转头去看山门了。
陈飞常不与那两人纠缠。
他流云步贴地掠到,两指捏针,针气在两名护堂后颈气口各点了一下。两人灵力一滞,身子软倒。他反手去挑孩子腕上的串锁。
串锁与主引锁同源,机簧却简单。他顺着锁扣一挑,“嗒嗒”连声,两串孩子腕上的锁扣接连开了。
“最小的先走!”
陈飞常抱起一个最小的、约莫四岁的女童,那孩子身子轻,抱在怀里没几分分量,在他怀里动了动,没醒。他把她塞到刚从台侧跑来的阿苓怀里。“顺着槽送出去,沟外有人接,一个递一个,别乱!”
阿苓抱住那女童,重重点头,转身往排水槽送。
陈飞常又抱起两个孩子,拍醒其中一个稍大的男孩。那男孩约莫七岁,手腕上勒着一圈旧红痕,是被锁久了的。“能走吗?带着妹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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