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常望着那孩子,看出他与旁的孩子不同。七脉强抽到这地步,连为串里几个大孩子都疼得蜷起来,阿卯却咬着唇,没有哭出声,连哼都压在喉咙里。他垂着的小手攥成拳,灵台最深处仍守着一线清明,没有被阴气彻底沉下去。
那一夜在七十三号床边,陈飞常叫过他的名字,又留了锁扣的松动。孩子把这两样都攥着,任凭阴气怎么抽,那一线始终没断。他在等,等那个说过要带他走的人。
缝,在阿卯头顶,又撕开了一线。
陈飞常看见寒绡侧身对着黑龛,极轻地念了一句古音,黑龛里那道气息压下来,给了回应,她帷帽下的肩背伏得更低。她与门后之物这一唱一和,根本没把台下的半救放在心上,她全部的心思,都在那道即将开成的门上。
“老封君!”覃姑自山门缺口疾飞回台,看见两根黯掉的引气柱、开着的排水槽,脸色一变,“有人放孩子走!”
“几个杂号孩子,送走便送走。”寒绡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主引在,门就在。你去把沟口封了,余下的,一个都不许再走。门,本座今夜必开。”
“是!”
覃姑应声,黑索一抖,直扑排水槽。
陈飞常正抱着最后两个孩子往槽口送,眼看覃姑黑索卷到。他把两个孩子往阿苓怀里一塞。“快走!”
他转身,五根堂内银针已空,手里只余两枚备用针。他不退反进,两针钉向覃姑黑索索头的气口,只求再滞她一息。
针气撞上黑索,覃姑手腕一沉,黑索顿了半息。就这半息,阿苓抱着最后两个孩子,矮身钻进排水槽,沟外的人顺势把石闸放落。
“砰”地一声,石闸合死,把覃姑的黑索隔在闸内。
槽里的孩子,全送出去了。
覃姑黑索抽在石闸上,石屑飞溅,闸却纹丝不动。她回身,筑基初期灵压铺向陈飞常。
陈飞常再无半分真元可提。
他被那灵压扫中,整个人撞上台基,喉头一甜,一口血呛出来,顺着唇角滴在青石上。他撑着地想站起来,手臂却抖得厉害,半天才勉强撑起半个身子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就凭你,也敢在本座坛上放人。”覃姑黑索抵住他咽喉。
“覃姑。”黑龛前,寒绡淡淡开口,“留着他。门还差一口气,他那身儿科针,本座有用。”
覃姑黑索一顿,冷着脸收了索,唤过两名护堂,把陈飞常架起来,重新缚在台基一侧的石柱上。
陈飞常被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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