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面的东西借几处凶缝大举降临,守者一脉连同两界同道,一处处封了回去。”古机子道,“最大那座主凶门,封在玄界深处。”
“那一战,打了七天七夜。”古机子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却压着岁月的沉,“阴面的东西自缝里探出半身,所过之处生机尽灭。守者与两界同道一处处堵、一处处封,多少人把自己填进了缝里,才把那些凶门一一按了回去。”
“主凶门最凶,门后那东西也最强。”老人道,“当时的守者以身为枢、以玉为眼,合两界之力把它封在玄界地底,自己也魂飞魄散。我是守者座下最后一个未死的,受了它临死一击,残魂逃回这井里,便再没能出去。”
“封门一战,守者死伤殆尽,我也受了重创,残魂寄在这井封禁里撑着没散,为的就是看住这口渡、等下一任守者。”
老人顿了顿。“我沉寂这些年,不是不愿应你,是残魂将散、不敢轻动。今夜门后煞气冲天,你又强催真元、关口将破,我再不应,这口渡、这两界,便没人接了。”
“你手里那块玉,拿来。”
陈飞常把镇界玉贴到封禁石上。玉裂纹交错,只余一点微光。
“这玉成于两界界心,是守者历代相传的眼。”古机子道,“玉能辨两界气机、能感缝之所在,紧要关头还能锁住缝中物一瞬。可它是眼,不是刀,挡不了掌、杀不了人。你屡屡以它过载硬拼,它裂成这样,是你没知它的本分。”
陈飞常低头看那玉。北邙、省城、青螺岭、赤沙峡、白峪,多少回生死关头,他都把真元往玉里强灌,要它替自己挡、替自己锁。四力过载那一回玉裂而未碎,到今夜,裂纹已交错得几乎找不出一块完整玉面。
他从前只当玉是护身底牌,从没想过它本是一只眼。眼不替人挡刀,眼只替人看路。
陈飞常脸上一热,伏低了些,低声应“是”。
“日后玉为眼、井为枢,眼明,你才知往何处下手;枢稳,界壁才塌不下来。”古机子道,“裂而未碎,便还有养回来的日子,莫再拿它当护身的盾。”
“我现在,传你守井心法,与封界法。”
陈飞常伏拜下去,三叩首,凝神。
古机子的声音化作一道道口诀,自井口淌入他识海。守井心法以两界清气为根,井枢即心枢,吐纳之间引玄界清气养井、以己身稳界;封界法只有四句要诀,“两界为锁,反向封缝,玉为其眼,井为其枢”。
“凶门借缝投物,那物借缝维持,缝便是它的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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