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家欠了债,经人撺掇,把五岁闺女‘寄养’出去,说是给善堂、有口饭吃,人一走再没回来。隔壁白马州,一个赶脚的半道让人用药迷了,怀里娃没了。还有两起是夜里进村、直接抢的,家里人追不上,只远远见着押上蒙毡车。”
“起初各州县只当牙侩拐子,零星报了、没并查。”焦七指尖点着图上几个圈,“是我底下一个卖柴的,连着三处野道口见着同一种蒙毡车、同一路骨牌暗号,才觉出是一张网,顺着摸,摸到这座货栈。”
陈飞常听得脸色发沉。
“冷屋子的旧线,又接上了。”陈飞常看着图。
“是葆婴堂的旧路数。”焦七点头,“白峪总堂是拔了,可散在更南的暗站、转运的人,没清干净。眼下有人把这些散珠子,又串了起来。”
陈飞常指尖在图上最南那个点停住。“走,先去看看。”
两人没多带人,扮成贩药材的行商,顺着沙脊往南。
陈飞常敛了气息,筑基中期的灵压压得干干净净,瞧着是个资质平平的半路散修;流云步收在脚下,连脚步都轻。焦七惯走暗线,哪一处有眼、哪一段是短区,门儿清。
白日里,两人混在南来北往的商队里,不紧不慢。
陈飞常把乌沉针留在随身药箱暗层,针囊明面上只插几把寻常银针,一副走方卖药打扮。他不主动与人搭话,旁人问起,只说北边日子不好过、往南投亲、顺带卖些药材,言辞平平、不留印象。
夜里歇脚,两人不生火、不进客栈,寻背风沙凹歇一宿,流云步提着半分,周遭十里内的脚步、呼吸都在他感知里。
焦七瞧着他这一路滴水不漏,低声笑。“陈兄这敛息功夫,比我手底下专做暗线的还稳。”
“被逼出来的。”陈飞常道。
走了两日,入夜,腹地更南,一座旧货栈。
货栈开在两州交界的野道口,前头领挂着收皮货的幌子,后院高墙,墙根下阴气压得极低,不凑近,辨不出。陈飞常与焦七伏在对面沙梁的背风处,借着夜色往下看。
这货栈占着野道口,前后两进。
前头一溜敞棚,堆着收来的皮货、草料,几个伙计懒洋洋拨算盘,瞧着是规矩买卖。后头砌着两人高的青砖院墙,墙头嵌碎瓦,只西北角留一道窄门,门口两个壮汉守着,腰间鼓囊,眼神不住往野道上扫。
陈飞常远远看了片刻,辨出那院墙不是防贼的寻常砌法,砖缝里压着极淡引气纹,是个遮掩气息、又防里头人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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