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沙峡,火煞轮,罗执事。
那个在药场、骨扇间与他周旋过的执事,封峡通缉之后,又被门后重新起用,主持了这座暗站。
陈飞常收回神识,眼神冷了几分,却没动。他来,本就不是打草惊蛇。
后院里,蒙面的罗执事开了口,声音压得哑。
“这一批,几个?”
“回执事,七个。”捧册子的人躬着身,“算上先前到的,这一站凑了十三个。”
“纯度都验过?”
“验了,寻常资质多,只有一个,勉强入眼。”
罗执事骨扇在掌心轻轻一合。“不够。上头要的,是最纯的那一个。大渡已定,就差这把引子,凑不齐,你我都没法交代。”
蒙面巾下,他声音透着几分不耐,又压着几分别的。
“本座被通缉这些日子,是上头伸手捞了一把,才有今日。”骨扇敲着掌心,一字字慢,“差事办成,你我还有活路;办不成,门后头那位什么脾气,不用我多说。”
捧册子的人把头埋得更低。
陈飞常伏在梁影里,听出几分味道:罗执事不是甘心卖命,是被门后攥着把柄、又受了所谓活命之恩,半胁迫、半侥幸,才重新出来主持这张网。一个被自家通缉、又让门后捞起来当刀使的执事,心里那本账,未必不明白。
捧册子的人肩头一缩,不敢接话。
罗执事抬眼,望了望南面,又望了望西北,骨扇缓缓摇了摇。
“后日,把这一站的,都押去老地方,与那边的汇合。路上干净些,一个也不许出岔。”
“是。”
陈飞常伏在沙梁后,把这几句,一字字刻进心里。
大渡已定,就差最纯的引子。
门后量渡、余网搜孩子,两桩事,在这儿对上了。它要凑的,是一道大缝,渡口是他守着的枯井,开门要的,是一个纯度最高的天阴孩子。
陈飞常把这几日所见在心里串了一遍。
井里那股气息量渡,是在挑门;余网一处处搜孩子、验纯度,是在找钥匙。门是他守的枯井,钥匙是一个最纯天阴孩子,两样凑齐,门后便能借大缝真正降下来,不再是封界那一回的半具。
他想起阿萝、阿卯,又看了看地窖里编号的孩子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阿萝是他从鸿济堂救出来的,阿卯是从莲台上抱下来的,门后惦记的多半就是这一类、甚至这一个。它在更南搜不到最纯的,迟早把主意打到他护着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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