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面上、做旧不过一两年、价便去了十之八九、是件高仿赝品。
甄鹤年眼皮一动、不置可否。
陈飞常又取青瓷笔洗、釉色、开片、款识他看得极细、翻过底足、又对着光看了许久。这笔洗是真货、釉光沉得下去、开片纹路自然、胎质也对、只是款识年代标得早了、本是百年内的东西、底下落了个前朝盛世的款、真器假年、买主当盛世古瓷买、便要吃大亏。
甄鹤年听到这里、心头已信了七八分。这两件他都是精挑细选、玉佩是他亲手从一批高仿里留下做得最真的一件、笔洗真器假年、考的便是年代这一道。寻常掌眼能辨真赝便算入门、能辨新旧年代才算登堂入室、这两道陈飞常都答得干脆利落、没半分拖泥带水。
甄鹤年点了点头、目光落在第三件墨玉镇纸上。
陈飞常手刚触到那镇纸、玉中赤魇极淡一动、他心头一凛。
这镇纸墨得发乌、入手比寻常玉石沉、也凉、玉里缠着一丝极淡却极阴的煞、与封缝地底那股气同源、只是淡得几乎辨不出。他丹圆神识极细一探、又翻看底款、刻工是真古工、线条老辣、年代也对、玉也是真玉。
他把镇纸轻轻放回、指尖离了玉、才开口。
“这一件、真玉真工、年代也对。”他顿了顿、“可它不是传世的东西、是近年从地底起出来的土货、起它的地方不干净、玉里吃了阴寒。甄掌柜夜里读书、可觉书房阴冷、睡不安稳、白日精神倦怠?”
甄鹤年脸色变了。
“这等东西摆在书房、不是镇纸、是招病的凶物。”陈飞常道、“出土的地方枉死过人、或本就是阴煞之地、玉是吸阴的、摆一日、便叫人亏一日精气。掌柜要是信得过、别出手、莫再害了旁人、取日精月华足的地方、以阳和之物镇一镇、或干脆封存。”
内堂静了许久。
甄鹤年盯着那方墨玉镇纸、额角见了汗。
这墨玉镇纸是他半年前从一个走乡串户的土货贩子手里收的、那人只说自家祖宅翻修翻出来的、便宜出手;他自恃眼力、真赝新旧都验过、偏偏没看出来路这一道。这半年他夜里常觉书房阴冷、笔都握不稳、精神一日倦过一日、请了大夫只说是气血不足、补药吃了一堆全不见效、今日陈飞常一语点破、他后背凉汗霎时湿透了中衣。
他起身、对着陈飞常长长一揖到地。
“陈掌柜这双眼、老朽在古物行混了一辈子、头一回见着这等三道都透的。”甄鹤年声音发紧、“前两道是功夫、这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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