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、连睡都对着它。
陈飞常问那日送寿礼的阵仗。
刘衡说柏记那回做得极周全、寿礼不止这玉、还有锦缎、寿桃、给刘府上下门房都备了红包、请的是城里有名面的牙人、抬着礼箱招摇过市、半条街都知道柏记给他刘府贺寿;这等阵仗、他哪里会疑一块玉有问题。
“送玉的人、可还说过什么?”
“说是……玉要养人、须得日夜不离、晒不得日头、晒了便散了暖气。”刘衡越说、脸色越白。
陈飞常心头一冷、果然是柏记。
他叫人取一块红布、当着刘衡的面、以银针在布上暗暗挑了几道简单的清灵纹、将玉寿星包了、亲手挪出卧房、单独封在院中向阳之处的石案上。
“这不是暖玉。”他直说、“这玉叫人养坏了、是块吸人阳气的阴玉、白日里晒不得日头、是怕日头化了它里头的阴、夜里它吐的、哪是暖气、是往老太爷身上灌的阴煞。老太爷的病根子、就在这尊玉上、撤了它、再施针。”
刘衡脸色数变。
他掌市舶司、是承州地上的人精、哪里还不明白、一尊柏记送的玉、日夜吸着他老父的精气、叫老人病了半年、又叮嘱不可晒日头、不可离身。这是柏记借着贺寿、拿他老父的一条命、在他这市舶司管事脖子上悄悄套了根绳。他掌着大市商籍、席牌、查验、柏记要在大市走货、要南运、要避开查验、哪一桩都绕不过他市舶司。
他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、对陈飞常再无半分轻视、深深一揖。
“陈先生、是刘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陈飞常扶住他、只说先救人。
他取九根乌沉银针、烈酒净过、先针魂门、本神、神庭三处、安神定魂、稳住老人被阴煞缠得将散的神识;又以清灵针气顺着经络、缓缓把缠在脉里的阴煞一缕缕往外引。
他守着医修只引不补的本分。
阴煞在老人脉里缠了半年、盘根错节、老人年迈、气血本就衰、猛攻猛补都受不住、他第一日只剥表层最活、最浅的一缕、中层根子留着、留作分两次再剥、宁慢三分、不伤一分根本。
半炷香起针、老人青灰的脸上回了一丝人色、眉头舒展、不再喊冷喊掐、安稳睡沉了。满屋下人又惊又喜、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刘衡在一旁亲眼看着老父皱了半年的眉头松开、再看陈飞常的眼神已截然不同。他是筑基修士、分明看得出这年轻行商针下那丝气、不是凡间针法;可人家不说、他也识趣不问、这年头有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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