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的方外人、谁没点不愿人知的底细、他只把这份惊与敬、重重记下。
陈飞常又嘱、撤下卧房所有旁人送的玉石摆件、暂都封到向阳处、白日开窗纳阳、夜里莫再让老人独宿、又留一剂安神化煞的汤药、以定心草、温阳几味配成、说隔日他再来、这病拖了半年、得不出三诊、一次剥不净、急不得。
隔日二诊、阴源已断、阴煞没了外援、成了无源之水。
他当着刘衡的面说、这等阴玉害人最是隐蔽、不见血、不动刀、只叫人慢慢亏空、一经查出病因、撤了源头、便断了根。他又嘱刘衡、把半年来所有外人送进老太爷卧房的东西、无论玉器、香料、枕垫、都清点一遍、凡夜里摸着冰凉、白日里越晒越暗的、单独封存、莫再留在人身边。
陈飞常再针魂门、本神、把中层缠着的阴煞剥出大半、又在足三里、气海几处轻针、引老人自身的气血回养。当日老人夜里便不再喊冷、掐精气的胡话也少了、能进小半碗粥、认人也清楚、拉着刘衡的手说了半晌话。
第三日三诊、陈飞常把经脉里最后残留的阴煞、一缕缕引净、又以长春引气诀、渡了一丝极温和的清灵之气、温养老人亏空了半年的根本。
起针时、老人手脚已回了暖、脸色由青转润、能由人搀着坐起、说话中气十足、还嚷着饿、要吃一碗热汤面。
满屋子人悬了半年的心落了地、刘衡的妻妾当堂抹泪、连声念佛;老人却攥着陈飞常的腕子、说这半年每夜黑影压身、他心里其实都清楚、就是喊不出、动不得、今日那黑影散了、他整个人轻快得能下地。
刘衡激动得双膝一屈、就要行大礼、陈飞常忙扶住。
“救死扶伤是本分。”他只说、“老太爷年迈、根基亏了、这百日里避风、避寒、静养、阳气自会回来;往后但凡来路不明的玉石摆件、切莫再往卧房里放、玉养人、也能害人、只看是谁给的、怎么给的。”
最后这一句、说得平淡、刘衡听在耳里、却重逾千斤。
刘衡问陈飞常要什么酬谢、金银、丹药、灵材、任他开口。
陈飞常坦诚、说他是北境来的外乡行商、这趟赶通衢大市、想进聚宝楼压轴、亲眼看看一件古物、只外乡人位卑、那竞拍席位与保证金、着实为难。
刘衡一听、哈哈大笑、连说这有何难。
他掌市舶司、手里每届大市都有几面发给贵宾与往来要员的席牌、持牌者免押保证金、径入压轴场、席牌的座次还在寻常买家之上。他当即取了一面亲笔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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