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沉了不知多少年、那股子镇界司的沉气、是从玉理里头一点点透出来的、不是外人硬煮出来、沁出来的、仿不出。
他又借掌眼灯侧照、玉中隐有细细的灵脉、在灯下自鸣、嗡嗡、极轻、极细、贴着玉、才听得见。
赤魇在玉中极淡地辨了一句:真的、镇界司的眼符、引路用的、只渡一段界外空白。
与此同时、他贴胸藏着的两枚镇界眼也轻轻一颤、隔着瓷瓶与敛息符、认出了同源的旧物、要有所动;他丹心一沉、连忙以真元压住、不叫那两枚眼在满室高手面前露出半分气息。
陈飞常心里那块石头、落了地。
玉符是真的。
他不动声色、又顺着符上的渡口图往下看、看出那些渡口纹路、有一处是源头、一处是尽头、源头在两界古渡、尽头没入一片空白、符上只到空白边沿、再往后、没有了。
这便是“只渡一段空白”。
渡到界外那片空白的边沿、引路便止、再往里、要靠枢器、要靠别的;它能把人带到门口、却护不住人进门、也指不了门后的路。
他看得极慢、极细、把每一道纹、每一处渡口、源头与尽头的方位、都记在心里。
看完玉符、他又状作随意、踱到旁案小件堆里。
那面渡厄古镜果然在那、巴掌大一面青铜残镜、镜缘缺了一角、背面镇界司的纹、绕着中央一个空着的枢口、镜身暗淡、搁在一堆护心镜、玉佩、旧带钩里、毫不起眼。
他借放大镜扫了一眼、镜背的纹与玉符同源、枢口的制式、与守者残篇所载一致、是渡厄古镜、残了、枢不在、只挡一时界外的削。
堵冢者所言不虚。
他只看了一眼、便把目光移开、装出寻常行家对残镜没什么兴致的模样、转身又回到玉符案前、不叫任何人看出、他对这残镜上过半分心。
他这是为了堵冢者、也为了他自己;残镜越不起眼、压轴夜堵冢者取它、便越不惹眼。
甄鹤年凑近来、低声问陈掌柜可看出什么。
陈飞常只淡淡道、是件真东西、玉理、沉气都对得上镇界旧物的年代、余下的一个字都没多说;他不能叫这古物斋老掌柜也知道镇界司、守者这一层底细。
甄鹤年见他口风紧、也不追问、只拍了拍他的手背、意思是心知肚明便好。
陈飞常退到一旁、看别的买家看玉符。
玄氅枯瘦老者亲自上前、借掌眼灯看了足足一刻钟、枯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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