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指在玉符上方虚虚一引、没有触、也没有放神识、只凭眼力与一丝不外放的气机、看完、缓缓点头、对身后弟子比了个数;那弟子垂手记下、神色不变。
南疆锦衣供奉也看了、看得比老者快、却也在簿子上重重记了一笔、与账房低声核了几句灵石的数目。
帷帽客最后一个上前、只看了一眼便退开、那一缕阴冷、在玉符上方停了一瞬、陈飞常看得分明、那帷帽客垂在袖中的手、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、是在以什么手法、感应玉符。
裘执事适时开口、把压轴大拍的规矩、又朗声说了一遍。
古渡玉符起拍上品灵石六万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、进压轴场须另押上品灵石两万的保证金、或持市舶司、聚宝楼的贵宾席牌;价高者得、当场落槌、成交后三日内交割、承州城内不得因竞拍而动武、违者镇市大阵不饶。
陈飞常心里默算。
六万起拍、南北两拨、再加那帷帽客、几番抬下来、成交价远不止六位数、翻上几番都有可能;他手里寒髓草、诊金、加上原有、凑的灵石、给得起保证金、却绝不够在场上跟这几拨人硬拼到底。
明里举牌、买不成。
他盘过、席牌免了两万押金、手里灵石便算全砸进去、也未必跟得过玄氅老者背后那位;能让随行弟子当场比数的来头、根本不在乎多砸几万;况且还有一个看不透的帷帽客在旁。他要是在场上露了底、把灵石一次用尽、夺不到符、反倒断了暗中腾挪的余地。
他早在筹资那夜便算定了这一层、此刻亲眼见了这几拨对手、越发确定、夺符、不能只靠灵石。
他手里有刘衡的贵宾席牌、能光明正大进场、坐得靠前;他要做的、是在这几拨人、柏记、门后的手、堵冢者、镇市大阵之间、找到一个空档、一个缝隙、让玉符从“价高者得”的明局里、落到他手里。
他心里那几条暗计、又沉了沉。
预展散时、已是午后。
陈飞常随人流下楼、走到聚宝楼外、丹心无端一动、他回头望向街对面一处茶摊、只捕到一缕熟悉的长别气、一闪而没、再看时、只剩满街行人。
他心里有数、堵冢者也在踩点、只是没有进预展;这人要夺残镜、自然不会对玉符场上的动静掉以轻心。
甄鹤年陪他出来、临别低声道、玉符是真、他这老眼也看了、可这东西烫手、几拨人都不是善茬、那帷帽客他在古物行里走了这么多年、都没见过这号人物、劝陈飞常量力、莫要为一件旧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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