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一笔、死死记在了心里。
这笔账、他记下了、迟早要往南、一笔一笔、算。
他在心里、把这一槽的孩子、与那一船南运的孩子、分了开来。
眼前这一夜、他只够、救这一槽。
他要是贪、想去够那一船、便连这一槽、也要搭进去。
他闭了闭眼、把那点翻涌、压了下去。
先救眼前的。
救得了一个、是一个;出得了这一座关、再往南、去追那一船。
焦七在一旁、看着他的脸色、没有多说一句。
这一行的人、都懂一个道理:贪多、是要死人的。
他没有再问、只从怀里、取出一卷东西、递给焦七。
那是他这两日、凭着亲眼所见、一画再画、补全了的枢台图。
“都在上面。”他压着声音、“悬灯槽、台心主枢、乌木匣、换班、添灯油的钟点、暗道、还有、我在一个孩子木牌上、留的记号。”
焦七接过、借着天光、极快地看了一遍、脸色、沉了下去。
“开坛那夜。”陈飞常一字一句、“你们在水寨、总号、两处点火、动静越大越好、把柏家的私兵、分走一半。”
“灯槽一乱、孩子会从枢眼上、坠下来。”
“我的人、在芦苇荡、乱葬岗、两处接人。”焦七接口、“祁老的船、备在下游、多备了三艘快船。”
“三短一长、为号。”陈飞常道、“灯线一断、你们只接人、不许恋战;接到、立刻上船、往下游走。”
“台心、交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、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位、在朔望那一夜、会以全部神识、去镇南渡缝。他分不开身的那一息、才是我动手的时候。”
这一息、是他拿命赌的一息。
引渡使是金丹、又借了门后的力、真要被他当场回神、正眼瞧中、他这具金丹圆满的真身、连同那些孩子、一个都走不出旧关城。
所以他不能早、不能晚、不能贪。
早了、锁没松、仪式没成、那一位还留着余力;晚了、主引已经送进门、一切都晚了。
他要等的、是那道门、被主引引到最开、那一位的神识、全数钉进南渡缝、再也分不出一丝的、一息。
这一息里、他要做完、断灯、引阵、夺枢、救人、四件事。
成、便走;不成、也得走。
“我在医修位、先以针阵、引偏枢眼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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