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人、有他们该去的地方、该领的罪。
祁老头应了。
一炷香、将尽。
陈飞常不再多留、跟着祁老头、穿巷、回了城南药铺。
他从后门进、那护院、还在堂前、被堂倌的茶、绊着。
后堂里、那几味药、已被掌柜、按他的药方、一味一味、包好。
陈飞常背着药箱、带着药、从后堂出来、对那护院、赔了个笑:“药配齐了、劳差爷久等。”
那护院不疑有他、起身、押着他、回了外院。
交了药、褚延年验过、挥了挥手、让他下去。
夜里、宅子静下来。
陈飞常关上门、在灯下、把乌沉针、一根一根、取出、拭净。
又把那枚爆元丹、从药箱最底层、摸出来、在指间、压了压、重新收好。
乌沉针九根、他在灯下、一一排开。
哪几根、用来引偏枢眼;哪几根、用来钉死残阵的阵脚;哪一根、留着、在最后关头、锁住主引那口将散的纯阴、他都在心里、分得清清楚楚。
爆元丹、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真到了走不脱的那一刻、他便以这一枚丹、换一线生机、换带孩子出去的路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的是、他死了、这槽里的孩子、便再没有人、来吊这一口气。
所以他不能死、更不能、被人当场看破。
他闭上眼、把开坛那夜的路数、在心里、从头到尾、又过了一遍。
水寨、总号、两处火。
芦苇荡、乱葬岗、两处接应。
医修位、针阵、残阵、主枢、主引。
还有、荒碑后、那个替他在另一处撕口子的灰袍人。
朔望、只剩一两日。
他睁开眼、把乌沉针、一根一根、重新收回箱底。
他吹熄了灯、和衣躺下。
明日、还得再下槽;再往后、便是朔望。
他等那一夜。
灯花、爆了一下。
城北的天、阴得、再没有一丝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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